夜风停在半空,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掐住了喉咙。
灵堂内,三缕异烟尚未散尽,长明灯的火光仍分裂成三重倒影。
晏玖立于香雾之间,袖中指尖微颤,却未露声色。
她知道,那不是奖励——是回应。
一道跨越阴阳的因果回响,自幽冥深处悄然反扑。
而此刻,在地府最深处,冥界中枢“归墟殿”中,一场荒诞到令人窒息的变故正在上演。
白无常正抱着厚厚一叠生死簿,在案前焦头烂额地核算本季阴德赤字。
财政枯竭已持续七百年,孟婆汤原料涨价三倍,轮回通道维修基金拖欠,连鬼差的纸衣补贴都发不出来。
他愁得连脸上的油彩都裂了缝,正准备向冥主递交“暂停转世服务”的紧急提案。
突然,头顶穹顶轰然震动。
不是雷鸣,不是天罚,而是……叮——
一枚金灿灿的元宝,从虚空中坠落,砸在他面前的砚台上,溅起一圈墨汁。
紧接着,第二枚、第三枚、第十枚……
哗啦啦——!
如同天河倒灌,金雨倾盆而下,密密麻麻,数不胜数。
整座归墟殿瞬间被金色淹没,白无常站在原地,手里的笔啪嗒落地,眼睁睁看着自己脚边堆起一座又一座小山般的金元宝,层层叠叠,压塌了供桌,挤爆了档案柜,甚至把通往轮回井的路都堵死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谁在行贿?!”他失声尖叫,慌忙翻查阴间监控镜,却发现所有影像都被一层淡淡青烟遮蔽。
直到他抬头,看见高台之上,那位万年冰封、从不出声的冥主·郎宗壹,缓缓抬起了手。
郎宗壹端坐于黑玉王座之上,玄袍垂地,面容隐在阴影里,唯有双眸如寒星点点。
他凝视着空中仍在不断坠落的金雨,手指轻轻拂过一枚滚到膝前的元宝。
指尖触碰刹那,一道极细微的裂痕在他心口蔓延开来——不是伤,是记忆。
这金纹样式,他认得。
百年前,他曾化名游方道士,行走在人间西南边陲。
那时有个瘦小的女孩跪在暴雨中的破庙外,捧着一只用红布包好的旧铜炉,烧的是粗糙手捏的泥元宝。
她说:“师父说过,若亲人走远了,就多烧些东西,他们能在路上用。”
那女孩,眉眼清冷,左耳后有一粒朱砂痣。
后来,她消失了。
他也坠入劫难,被囚于冥府核心,名义为尊,实则为囚。
千年来,无人祭他,因世人不知其名;亲族断绝,血脉无存。
他是不该被记住的人。
可现在,有人烧来了金元宝——且每一枚,都带着一丝极淡的幽冥香火印,那是只有通过阴阳镜与命格共鸣,才能点燃的通灵之引。
他闭上眼,喉结微微滚动。
“……晏玖。”他低语,声音像是锈住多年的铁链终于松动一环。
那一瞬,归墟殿的金雨仿佛慢了下来。
风止,尘静,连白无常都不自觉屏息。
郎宗壹睁开眼,唇角竟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转瞬即逝,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似乎回升了几分。
“查。”他开口,声如古钟,“是谁送来的。”
白无常抖了一下:“要……退回去吗?”
“退?”郎宗壹冷笑,“留着。全留下。从今日起,阴司财政预算翻三倍,孟婆加薪,鬼差配发新灯笼。”
白无常愣住:“您……不生气?”
“生气?”郎宗壹望向虚空某处,仿佛能穿透阴阳两界,“她是唯一一个,还记得我需要‘回家盘缠’的人。”
与此同时,人间,慢走不送殡葬馆。
晏玖刚收起最后一缕残烟,忽然听见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江阿孜推门而入,帽檐压得极低,呼吸微乱。
“抓到了。”她低声说,“那个假道士,石大师。他在后巷试图撬开咱们的库房,说是‘取回属于他的镇魂棺’,结果触发了阴符陷阱,现在被缚魂网吊在屋梁上,嘴还在念咒。”
晏玖点了点头,慢条斯理地将香灰扫入罐中,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晚吃什么:“哦?那让他挂着吧,等天亮再处理。”
江阿孜一怔:“你不审他?”
“审?”晏玖抬眼,眸光微闪,“他背后的人才刚出手,这么快就跳出来当炮灰,说明怕我们还没注意到他。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,不如留着,看看后面还有谁想演戏。”
她说完,转身走向内室,路过堂前铜镜时,脚步微顿。
镜中倒影忽地晃了一下——那一瞬,她似乎看见镜面深处,有座金光熠熠的大殿,以及一道模糊的身影,正遥遥望着她。
她没停留,只是嘴角轻轻一扬。
有些事,不必说破。
有些债,才刚刚开始偿还。
而此时,城市另一端的网络世界,早已悄然掀起波澜。
某二手交易平台惊现一条诡异动态:【殡仪馆同款镇魂棺,零元购成功!】配图是一张昏暗仓库的照片,角落里赫然摆着一具刻有“慢走不送”铭文的乌木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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