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郊外的废弃神社被一层诡异的雾气笼罩。
残破的鸟居斜插在地,仿佛断裂的脊椎,支撑着这片早已被神明遗弃的土地。
风在这里停滞,连树叶都不再颤动,只有血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扩散。
晏玖坐在高墙之上,裙裾垂落如墨莲绽放。
她手中捏着一包瓜子,一颗颗送入口中,壳子轻轻吐出,在寂静里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声响。
她的目光俯视着下方庭院中的混战,嘴角微扬,像是看一场拙劣的闹剧。
五名阴阳师正激烈交手,符咒炸裂、灵刃交错,金光与黑气交织成网。
他们曾是同门,如今却彼此撕咬,如同困兽。
而中心那人——石泽让,昔日贺茂家旁支的佼佼者,此刻已狼狈不堪。
左臂齐肩断裂,鲜血顺着指尖滴落,在地上绘出破碎的阵法纹路。
“为什么?”他嘶吼,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,“我们不是要联手对抗外敌吗?为什么要自相残杀?!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一名同伴冷笑,手中雷符猛然拍下:“你勾结异族,私藏禁术典籍,背叛家族千年信条。今日诛你,乃为清肃门户!”
石泽让瞳孔骤缩,踉跄后退:“荒谬!我所做一切,皆为复兴贺茂荣光!若非我从中国带回那卷残谱,你们连‘借命续魂’的门槛都摸不到!”
“正因如此。”另一人低语,”
话音未落,一道阴风掠过。
背后偷袭的短刃贯穿胸膛,直透心脏。
石泽让低头,看着那截染血的刀尖从自己胸前穿出,表情凝固在震惊与不解之间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还想说什么,可喉咙只涌出大股黑血。
他缓缓抬头,望向墙头。
那一瞬,他的视线终于捕捉到了她。
黑发垂肩,眼若寒星,唇边还残留着嗑完瓜子的轻慢笑意。
是他一直逃避的名字,是传说中能令亡魂回头、令天机改道的女人。
晏玖。
他嘴唇颤抖,无声地吐出两个字:“值吗?”
没有回应。
只有夜风吹起她的长发,像冥河彼岸招魂的幡。
然后,他倒下了,倒在自己用血画出的阵法中央,双眼圆睁,映着漫天乌云,至死未能明白——为何兄弟反目,为何信仰崩塌,为何他拼尽一生追寻的力量,最终竟成了催命的祭品。
战斗结束得突然又安静。
两名幸存者喘息未定,脸上却浮现出谄媚的笑容。
他们互相看了一眼,默契地扑通跪地,额头触土。
“晏小姐!”其中一人高声喊道,“此獠逆乱纲常,我等替您铲除叛徒,以表忠心!还请您宽恕过往无知之罪,赐我等一条生路!”
另一人连连磕头:“我们愿献上全部秘典、祖传宝器……只求归附于您麾下,为您效犬马之劳!”
他们的声音充满真诚,甚至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激动。
可下一秒——
“唰!唰!”
两道红影破空而至。
飞射而出的纸牌边缘泛着幽蓝光芒,划过脖颈时几乎不带声响。
紧接着,鲜血喷涌如泉,染红青石板。
两人瞪大眼睛,手指抓挠地面,喉间发出咯咯闷响,最终瘫软不动。
晏玖仍坐在墙头,手中多了副朱砂绘纹的纸牌。
她随意甩了甩,一张落在指尖,轻轻一弹,便化作灰烬飘散。
她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穿透浓雾:
“忠心?”
她笑了,笑得极冷。
“你们连自己人都能杀,谈何忠心?我又怎知明日,你们不会为了更大的利益,把我也钉在这块石头上?”
无人应答。
尸体横陈,血流成溪,蜿蜒流向神社深处那口干涸的古井。
她跳下墙头,落地无声。
裙摆拂过血泊,竟未沾半点污秽。
她缓步走入庭院,每一步都像踩在命运的弦上,紧绷而精准。
忽然——
一股暖流自天而降。
无形之力笼罩全身,似有无数细小的光点渗入肌肤,汇入经脉。
那是久违的感觉,纯净、古老、蕴含规则之力。
功德。
她眼底闪过一丝兴奋,几不可察。但很快,那光芒便沉了下去。
因为她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这功德来得太轻易,太整齐。
不像生死簿上自然积累的因果回馈,更像是……某种仪式性的馈赠。
而且——
整座神社,死寂得过分。
没有守卫,没有结界波动,甚至连一只野猫都没有。
贺茂家族世代盘踞之地,不该如此空荡。
就像一座精心布置的舞台,只等着演员登台表演。
她停下脚步,抬眸望向神社主殿。
门扉半开,内里漆黑一片。
风,再度停了。
天上那句篆文“逆命者,天诛”,仿佛还在气流中隐隐浮现。
她站在血与静之中,指尖轻抚铃铛。
系统许久未言。
直到一声极轻的嘀鸣响起。
“宿主。”机械音罕见地压低,“检测到高频灵波残留……时间戳显示,最后一次活跃是在三小时前。地点:主殿密室。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喜欢我一丧葬主播,依靠预言火爆全网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我一丧葬主播,依靠预言火爆全网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