玫瑰十字会地下第三层的走廊幽深寂静,只有壁灯在墙角投下摇曳的光斑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血腥气,混着洋甘菊干枯后的清冷香气,像是某种祭典落幕后的余烬。
晏玖跟在利维坦身后十步远,步伐轻得像猫踩在雪上。
她怀里抱着胡来,小狐狸蜷成一团,耳朵偶尔抖动一下,感知着四周潜藏的敌意。
系统在识海里嘀咕:【宿主,你这演技快封神了,刚才那一脸天真无邪,连我都差点信了你是真失忆。】
“闭嘴。”她在心里回了一句,嘴角却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。
前方拐角处,一道高大的身影正从侧门走出——索尔,玫瑰十字副将,左眼戴着半透明的机械义眼,泛着淡红微光。
他肩宽背挺,军靴踏地声沉稳有力,是那种习惯掌控局面的人。
就是这种人,最容易被情感撬开缝隙。
晏玖脚步一转,径直迎上前去,在距离他三步远时忽然停住,瞳孔猛地一震,仿佛认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存在。
“……索尔?”她声音微颤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,“真的是你?我还以为……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索尔皱眉,机械眼微微调焦:“你认识我?”
“何止认识!”晏玖向前一步,眼中竟浮起一层薄雾,语气激动得近乎哽咽,“我们不是战友吗?一起在北境冰原杀过黑魇兽,你在那次任务中为我挡下致命一击,昏迷了整整七天!你说过——‘哪怕异父异母,也是亲兄弟’!”
她说这话时,指尖轻轻抚过胸口,像是触碰一道早已愈合却始终疼痛的旧伤。
索尔愣住了。
他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。
但那份情绪来得太真实,太汹涌,仿佛被某种沉睡的共鸣唤醒。
他下意识摸了摸左臂内侧——那里确实有一道陈年疤痕,形状与她说的位置吻合。
“我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你不记得很正常。”晏玖苦笑,低头看着怀里的胡来,“那场战斗后你也失踪了,我以为你死了。这些年我一直打听你的消息,直到今天……看到你走路的姿态,我才敢确定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:“你还记得‘童真小屋’吗?安德烈的女儿……她还好吗?”
索尔浑身一僵。
这个名称,不该出现在这里。
那是组织内部绝密的庇护点代号,只有极少数高层知晓。
而更深层的秘密是——他每个月都会亲自送去热饭,持续九年零三个月,从未间断。
这是他对已故指挥官最后的赎罪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他眼神骤然警惕。
“因为我也曾守在那里。”晏玖抬起眼,目光清澈而悲悯,“你说你会忘记她,但我记得。她喜欢草莓布丁,睡觉前要听《月光奏鸣曲》。你说她是无辜的,可你们却把她关在那里,像囚禁一只不会唱歌的小鸟。”
索尔呼吸一滞。
愧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他想反驳,却发现喉咙发紧。
眼前这个女人,句句戳中他最不愿触碰的软肋。
“我……确实辜负了承诺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沙哑,“我以为那段记忆早就被清洗干净了……可你居然还记得她。”
“有些事,忘不掉的。”晏玖轻声道,伸手轻轻搭上他的手臂,温暖而坚定,“就像我知道,你从来都不是坏人。”
那一刻,索尔眼中的防备裂开了一道缝。
信任,开始生根。
远处,利维坦静静伫立,银灰色长发垂落肩头,玫瑰金手杖轻点地面。
他目睹全程,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赞许的弧度。
“杰维奇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穿透寂静,“这是你的新代号。既然你要加入我们,总得有个名字。”
晏玖回头,眨眨眼:“杰维奇?挺好听的,怎么来的?”
“随机分配。”利维坦微笑,眼底却掠过一丝阴霾。
——杰维奇,编号09,第九序列的残次品代称。
他曾亲手抹除那个代号的主人,一个几乎颠覆组织的女人。
而如今,这个名字竟被她欣然接受。
巧合?还是挑衅?
他凝视着晏玖的笑容,心中警铃大作。
九,这个数字在古老咒文中象征“重生之终”,也是预言中“执棺者”的命格数。
可她若真失忆,怎会主动选择这个名字?
杀意在他眸底翻腾,如同深渊中苏醒的巨兽。
但他只是轻轻笑了,抬手为她推开前方铁门:“欢迎归队,杰维奇。”
门开刹那,冷风扑面。
晏玖抱着胡来走入通道,脚步从容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,掌心早已沁出一层薄汗。
成功了第一步。
索尔的信任、童真小屋的线索、代号的确认……每一环都精准嵌入她的棋局。
师兄当年消失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,正是:“去找编号九的孩子。”
而现在,她终于摸到了门缝。
胡来在她怀里动了动,金瞳微闪,似有所感。
系统忽然冒头:【宿主,你有没有觉得,他们给的名字太顺了?
像是故意的。】
“那就收下。”晏玖默念,唇角微扬,“让他们以为鱼上了钩——其实,是饵进了网。”
回到临时分配的房间后,她放下胡来,打开平板登录斗音账号。
页面刷新瞬间,一条热评跳入眼帘:
“又一个靠炒作博眼球的殡葬媛罢了,活着不好吗非要装神弄鬼?@晏玖别以为没人查你底细。”
用户名模糊,头像漆黑一片。
晏玖指尖一顿,眸光渐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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