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维坦站在门内,风衣未脱,像一尊被遗忘在门槛外的雕像。
屋内的暖意没有融化他眼底的寒霜,反而让他更清晰地意识到——自己正站在某种界限之外。
晏玖低头翻动平板,指尖划过一串加密数据流,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。
“罗睺失联六小时又十二分钟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房间安静了一瞬,“你没上报玫瑰十字,也没启动应急追踪协议。你在等什么?”
利维坦眉梢微动,却没有回答。
他本不该来这儿。
作为高层监察官,他理应掌控局势,而非深入敌营般的民间据点。
可自从罗睺信号中断,组织内部通讯频道竟诡异静默,仿佛有人刻意屏蔽了信息流通。
而唯一能提供线索的,竟是这个他曾视为“不稳定因素”的前杀手——晏玖。
于是他来了。带着一身戒备和早已拟定的心理战术。
“我只是例行核查。”他终于开口,语气平稳如刀锋,“你的过去太模糊,档案被多重加密,连玫瑰十字都只能调出残片。一个失忆的特级危险人员,真的值得所有人信任?”
这话看似随意,实则精心设计。
他目光扫过安德烈、中介、我妻由乃乃——每一个人都可能是裂痕的起点。
只要有一点动摇,他就能顺势撬开这表面和谐的小团体。
然而回应他的,是一声轻笑。
安德烈懒洋洋地合上文件夹,抬眼看向利维坦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:“哦?你现在才想起来查她背景?”
利维坦皱眉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你晚了十年。”安德烈站起身,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,“她的档案之所以残缺,是因为当年是我亲手烧掉的。不止是玫瑰十字的副本,还有特设局、异管局、甚至教廷备案的所有记录——全毁了。”
屋内一片寂静。
利维坦瞳孔微缩:“你……为了她对抗整个系统?”
“不是为了她。”安德烈淡淡道,“是为了我自己良心过得去。毕竟,是我把她推上那条路的。”
空气骤然凝滞。
利维坦感到一股陌生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这不是武力威胁,也不是情报压制,而是一种更为致命的东西——共识。
这些人之间存在着一种无需言语的信任链,环环相扣,坚不可摧。
而他,始终是个外来者。
“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?”安德烈走近一步,声音压低,“你以为你在调查晏玖的过去,其实我们早就在等你发难。因为你一旦开始质疑,就说明——你已经慌了。”
利维坦手指收紧,指甲嵌进掌心。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你不明白?”安德烈笑了,“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偏偏今晚来找她?是因为担心罗睺?还是因为……你自己也收到了‘清算倒计时’的通知?”
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入黑暗。
利维坦脸色剧变。
那封邮件——三天前悄然出现在他私人终端里的加密信件,标题只有三个字:《清账》。
内容空白,附件却是一段十秒的音频:婴儿啼哭、金属刮擦、最后是一声枪响。
他知道那是代号“黑鸦”的执行者死亡前的最后一录。
而发送者ID,赫然是已注销七年的晏玖旧密钥。
他一直以为那是陷阱,是有人冒用身份扰乱军心。可现在……
“你们早就知道我会来。”他声音沙哑。
“当然。”角落里的我妻由乃乃头也不抬,“你迟到七分钟,是因为在楼下徘徊了五分钟做心理建设。这种行为模式,数据库里有十七个相似案例,全部以背叛告终。”
中介弱弱举手:“那个……我还准备了‘欢迎叛徒’的横幅,但大家说太明显了……”
利维坦猛地转身看向晏玖:“这一切,都是针对我的布局?”
晏玖终于抬眸,目光清澈却深不见底。
“我没有布局你。”她说,“我只是活着。而你,选择了靠近真相。”
就在这时,走廊传来脚步声。
不急不缓,踏在老旧木地板上,像是踩着时间本身。
所有人动作一顿,望向门口。
门被推开,一个身披灰袍的老者走入,银白长发束于脑后,面容枯瘦却眼神锐利如鹰。
他手中拄着一根乌木杖,杖头雕刻着半枚断裂的太极图。
安德烈迎上前,语气竟带着罕见的温和:“老楼,你总算到了。”
利维坦浑身血液瞬间冻结。
——楼那由!
玄门隐世高人,曾与他并肩作战对抗“虚界侵蚀事件”的盟友!
三年前宣布退隐,音讯全无!
“你……怎么会在这里?”利维坦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楼那由看都没看他,只对安德烈点头:“路上耽搁了。城市太大,迷了几次路。”
安德烈笑:“没事,反正戏台搭好了,主角刚上场。”
利维坦僵立原地,脑海中无数线索疯狂碰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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