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大致呈一个拉长的、两端略尖的橄榄球形,长度超过十公里,表面并非完全光滑,而是覆盖着无数极其细微的、排列成复杂分形图案的凹凸结构。整体材质呈现出一种黯淡的银灰色,仿佛蒙着一层永恒的尘埃。这就是“漂流纪念碑”,也被一些偶然发现此地的拾荒者称为“聆族的寂静棺椁”。
飞船谨慎地靠近,停泊在“纪念碑”表面一个相对平缓的区域。没有对接接口,也没有明显入口。
“我当年找到这里时,它还不是完全‘死’的。”约翰尼船长一边检查着舱外作业服的密封性,一边说道,声音透过内部通讯传来,“表面有些区域还在以极低的频率‘颤动’,发出一种……无法被常规听觉接收,但能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的‘基准音’。我当时带着一件特殊的设备——一个从某个机械神教遗迹淘来的、能捕捉和模拟特定信息频率的‘拟音腕带’。我想用那东西尝试与‘纪念碑’残留的信息场互动,看能不能‘听’到点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的懊恼更明显了:“结果,互动是成功了,但‘听’到的东西……超出了那腕带的处理极限,也超出了我当时心理准备的极限。腕带过载烧毁,我也被一股强大的、充满绝望与警示意味的信息流冲击,短暂失去了意识。等我醒来,腕带的核心部件不见了,可能是被‘纪念碑’‘吸收’了,也可能是在我昏迷时掉进了某个缝隙。那东西……对我来说有点特别。”
他没有具体说明那腕带为何“特别”,但李戮和姜雨柔能感觉到,那或许不仅仅是一件工具。
“这次,我们有三个人,准备也更充分。”约翰尼船长看向李戮,“你身上的‘光’,或许能以一种更柔和、更同源的方式,与这里残留的信息场共鸣,降低风险。我们需要找到我丢失的部件,更重要的是,尝试完整地‘聆听’一次‘聆族’留下的最后‘遗言’。”
三人穿戴好舱外作业服(经过“滚球”的特别加固和抗信息干扰处理),通过气闸舱,踏上了“漂流纪念碑”冰冷死寂的表面。
脚下的触感很奇怪,并非坚硬的金属或岩石,而是一种带有微弱弹性的、仿佛某种高度致密化有机聚合物的质感。姜雨柔尝试将一丝冰魄星辉注入地面,却发现星辉如同石沉大海,没有激起任何反应,连微弱的能量涟漪都被瞬间“抚平”,仿佛被这片空间自带的“沉寂”场域彻底吸收了。
他们按照约翰尼船长的记忆,朝着当年他进行“互动”实验的大致区域前进。周围是无尽的、光滑而诡异的几何表面,以及那吞噬一切声音和回响的绝对寂静,只有他们通过作业服内部通讯传来的、被严重压缩和过滤后的单调对话声。
“就在这附近。”约翰尼船长停在一片看起来与其他区域无异的银灰色表面,他蹲下身,机械手指轻轻敲击地面,发出沉闷的、毫无余韵的“噗噗”声。“当年那‘基准音’就是从这下面传来的。我的腕带也是在这里过载的。”
李戮走上前,眉心处的“心印”微微亮起。他尝试将一丝最温和、最纯净的星泪灵光,如同最细微的探针,缓缓注入约翰尼船长指示的地面区域。
这一次,有了反应。
并非能量对抗或信息洪流,而是一种极其微弱、却无比清晰的……“共振”。
脚下的“纪念碑”材质,仿佛被这一缕同属“秩序”与“净化”侧、却又比“聆族”自身力量更加高阶和包容的星神灵光所触动,其内部某种沉寂了万古的、极度精密的微观结构,开始以难以察觉的幅度“苏醒”。一层淡到几乎看不见的、仿佛水波般的银色涟漪,以李戮的指尖为中心,极其缓慢地荡漾开来,范围只有巴掌大小,却清晰地标示出了“异常”。
紧接着,一段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的、极度压缩和加密的“信息包”,如同解冻的溪流,顺着星泪灵光的连接,缓缓流入李戮的识海。信息包并非声音或图像,而是一种更加抽象的“概念结构”与“逻辑旋律”,但经由心印的翻译和理解,李戮瞬间明白了其含义:
它是一段“访问请求”和一份“数据索引”。
“‘漂流纪念碑’……它并非完全死去,它的核心还保留着一套最低限度的、基于‘基准音逻辑’的应答协议。”李戮闭目解读着,轻声对两人说道,“它识别出了我的灵光中蕴含的‘高阶秩序共鸣’,将我视为……某种意义上的‘权限继承者’或‘高阶询问者’。它在问我,想要‘聆听’什么:是文明简史?是技术原理?是灾难记录?还是……‘最终警告’?”
“最终警告!”约翰尼船长立刻说道,语气急促,“还有……找回我丢失的部件可能需要的‘局部结构图谱’!”
李戮依言,将这两个“请求”,以意念的形式,伴随着星泪灵光,反馈回去。
短暂的沉默(或者说,信息处理)后,更加庞大、但也更加有序的信息流开始涌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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