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息消失后，他脑子里多了些东西。不是知识，更像是直觉。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，什么时候该开口，也知道哪些话听起来温和，实际上最伤人。
公交来了，他刷卡上车，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车上人不多，有个老太太提着菜篮子站在门口。他起身让座，老人笑着道谢。
车子启动后，他看见路边有个公用电话亭。那种老式的红色电话亭，早就没人用了，却一直没拆。玻璃上有道裂痕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。
他盯着看了几秒。
电话突然响了。
不是他的手机，是那个电话亭里的座机。铃声很老，叮叮叮地响，在安静的早晨显得格外刺耳。
没人去接。
他看着那部电话响了三声，然后断了。听筒晃了晃，悬在半空。
他掏出终端，调出刚才的电磁波动地图。坐标刷新了一下，新位置就在城区东南角，离这里不到五公里。
他按住口袋里的情绪器，没动。
车子继续往前开，拐了个弯，把电话亭甩在了后面。
下一站在前方三百米。
司机报站的声音响起。
赵辰站起身，抓着扶手等待下车。
他的影子投在车窗上，和街道两旁的树影混在一起。
远处一栋写字楼的顶层，窗帘微微晃动了一下。
一台自动清洁机器人正贴着玻璃外墙缓缓下行。
它的底部多了一个黑色盒子，闪着红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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