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坐着的李家家主突然起身,光着的脚碾压在那血人的脸上。
“怎么?不是要进京告状吗?去告啊!”
谢安举了酒杯看向太子:
“陛下和太子操劳国事,此种宵小打着为国为民的名义。
实是诬陷忠良之臣,当真可恶,谢某不才,愿替陛下分忧!”
谢安冷着眸子盯着那血人:
“拿捏了把柄的人也不是没有..既被发现,有钱大家一起赚就是了..
可偏有些人,觉得自己一人傲骨,偏要争个公道!
太子殿下,您以为呢?”
太子僵硬着脸,脑子里空白一片,直到身后的贴身太监咳了一声。
太子才想起,自己今日是假意寻求世家帮助的。
他吞咽了一口唾沫,迫使自己淡定下来:
“如此,倒是要辛苦各位替国分忧了。”
谢安忽的把那杯子嘭的一声撂在桌上。
“行了,太子殿下!咱们就都别装了。
你想我们世家帮你对付宋渊,夺得皇位,自是要付出代价的!”
哐当一声,一把匕首扔到了太子脚边。
谢安看着太子道:
“此人是大渊十七年同进士,自以为查到到了些贩卖私盐的证据,便能上达天听了?
不如,今日就拿此人的命,当太子的投名状如何?”
杨家家主笑呵呵的吃了一口鱼生:
“既想同流,自要合污...”
其他家主也笑呵呵的道:
“太子与那宋渊可是亲父子,谁知你们是当真反目成仇,还是设了毒计?
太子今日不做点什么,我等不好安心辅佐啊...”
哼,一国太子虐杀国之栋梁。
有了这个把柄在手,他们才好辅他上位啊..
太子看着那把匕首,牙齿咬的嘎吱响。
东宫不是没处死过人...可处置犯了错的人,和杀一个傲骨铮铮的国之栋梁。
这如何能一概论之?
太子痛苦的闭上了眼睛。
脑海中一会是赵正元:
“你身为太子,怎能如此优柔寡断?赵之晋!你忘了你自己的出身吗?”
一会又闪过宋渊那张欠揍的脸,好似在对他说:
“当了太子,也改变不了你是废物的事实!”
让赵之晋最痛苦的是,若今日他真的杀了这人。
只怕他和宋渊的关系,这辈子都不可能缓和得了了..
可若他不杀...父子三人定下的大计,又当如何?
太子握着匕首,蹲在那人面前,却迟迟无法下得去手...
农家子,考中进士该要十几年的时间..
若非一身傲骨,怎会沦落至此啊..
太子甚至在心里暗想,何必如此挣扎..投了他们就是了...
何必为了所谓的真相,被虐待至此啊..
就在太子犹豫之时,那血人却伸出了手。
那是一双血肉模糊的手,几乎没有一块好肉。
那血人眼里满是祈求..
“杀...杀..我..”
他被这群畜生折磨了不知多少个日夜。
证据已被他们毁了。
双腿也被打断,如今的他已没有半点用处了。
赵之晋怎么都下不去这个手。
就在他犹豫之时,他身后的小太监一咬牙冲了上去。
夺过太子手里的匕首,便朝前刺去...
哪成想,那匕首却被那打手一脚踢开。
一只脚无情的把那太监的手碾在了脚下。
“啊..”
那小太监只凄惨的叫了一声,便死死的咬住了牙...
他们这样的阉人,总要为主子拼一次命...
那打手蔑视的喊了一声阉狗,脚下用力的碾压。
他倒是要看看这阉人,能挺到什么时候。
赵之晋已经多久未曾遇到过这样的情形了?
太子府的下人,便是出门在外也是别人供着捧着的对象!
他破口大叫:
“放肆!本太子的人,岂容你们折辱?”
谢安抬了眼皮,那打手才把脚抬开,随口吩咐道:
“既太子动不了手,你替太子处置了吧。
把人扔到下面炭炉里去!
这种事,若留下痕迹,就不美了..”
谢安这话显然是说给太子的。
太子大惊,那可是个活生生的人啊..
“住手,你们怎能如此草菅人命?”
而然,船上之人都有自己的主子。
他们不认谁是太子,只认主。
就在那血人被抓起之时,铛的一声响!
桌上玉盏里的酒水荡起了一圈波纹。
船只似乎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...
杨家家主朝着外面招呼了一声:
“怎么办事的?”
然而外头半点动静都没有..
谢安朝着一个打手看去:
“出去看看!”
哪知,那打手还不等掀开帘子,只觉破风声呼啸而来。
胸口猛的传来剧痛,整个人被那股大力射的倒飞了出去。
船舱内其他打手立马把谢安几个世家家主护在了身后。
其中一名打手更是朝着半空放了个烟花信号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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