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辜?”沐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大人,您见过哪个无辜的人,会给亲生儿子下毒?您见过哪个无辜的爹,看着儿子被毒死还冷眼旁观?”
沐青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,那是他之前偷偷藏的,上面有他咳出来的血。
“您看,这就是证据。我这身体里的毒,就是我那好嫡母柳氏下的。
我去找我爹求救,他却让人把我拖回来等死。我在那个家里,活得连条狗都不如。
既然他们不仁,就别怪我不义。反正我也是个快死的人,能拉着这一窝子畜生垫背,我觉得挺值的。”
大理寺卿愣住了。他也是有儿子的人,听到这种事,心里也有些触动。但法就是法,行刺圣上就是死罪,更何况还牵扯出了户部侍郎的家风问题。
“不管你有什么冤屈,行刺圣上就是死罪。”大理寺卿叹了口气,“明日午时三刻,你将在菜市口凌迟处死。至于你沈家……陛下已经震怒,抄家的圣旨已经下去了。”
“好!好!好!”沐青连说三个好字,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,“那我就放心了。记得让我那好爹,一定要来刑场看我。
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他说呢。我要当着全城百姓的面,好好聊聊我们沈府的‘家风’。”
……
沈府。
乱成了一锅粥。
官兵将沈府围得水泄不通,里三层外三层,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
沈渊跪在地上,手里捧着那道“欺君罔上、教子无方、抄家灭族”的圣旨,整个人都在颤抖。他的脸色惨白,冷汗直流,手中的圣旨仿佛有千斤重。
“这不可能!这不可能!”沈渊面如死灰,“沈辞那个逆子!他怎么敢!他怎么敢!他这是疯了吗?为了报复我,竟然连命都不要了?还要拉着全家垫背?”
柳氏瘫软在地上,嚎啕大哭:“老爷!这可怎么办啊!我们家云儿还小啊!我们不能死啊!我们沈家世代忠良,怎么会出了这么个逆子!”
嫡子沈云吓得瑟瑟发抖,躲在柱子后面:“爹,我不想死……我不想死啊……那个小杂种,我就说当初应该直接打死他,您非要留着他的命,现在好了,他成了索命的厉鬼了!”
这时候,管家跌跌撞撞地跑进来:“老爷!不好了!二少爷……二少爷在大理寺招了,说……说夫人您给他下毒,说您见死不救,还说……还说咱们沈府贪墨了国库的银子!”
“什么?!”柳氏尖叫一声,“那个小杂种!他居然敢污蔑我!我什么时候给他下毒了!
我就是……我就是让人给他吃了点不干净的东西,想让他病几天,谁知道他那么不经折腾!”
沈渊猛地抬起头,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后悔:“我就不该留着这个孽种!早知道当年就该把他掐死!我真是养虎为患啊!”
但一切都晚了。
一夜之间,户部侍郎沈渊,从云端跌入泥潭。家产被抄,男丁被绑,女眷被关。整个沈府,充满了绝望的哀嚎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沐青,正在天牢里睡得正香。
梦里,他仿佛看到了原主沈辞的笑脸。
“谢谢。”原主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。
“不客气。”沐青在梦里挥挥手,“送佛送到西,明天我就让他们亲眼看着你复仇。我会让他们死得明明白白,死得痛痛快快。”
第二天一早,沈府被抄家的消息传遍了京城。百姓们拍手称快,因为沈渊平日里仗着权势,没少欺压百姓。现在出了个“大义灭亲”的儿子,大家都觉得这是报应。
菜市口,刑场。
人山人海。
百姓们听说今天要杀一个刺杀皇帝的疯子,而且这个疯子还要拉着全家垫背,都跑来凑热闹。大家都想看看,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狠人。
刑场中央,立着一根柱子。
沐青被绑在柱子上,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囚服。虽然脸色依旧苍白,但精神却好得惊人。他甚至还对着周围的百姓挥了挥手,仿佛这不是刑场,而是他的个人演唱会。
在他的对面,是一排临时搭建的看台。
沈渊、柳氏、沈云,以及沈家的其他族人,都被五花大绑地跪在那里。他们的身后,是手持鬼头刀的刽子手。按照大乾律例,主犯凌迟,从犯斩首。
沈渊抬起头,看着不远处那个被绑在柱子上的庶子,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和恐惧。
“沈辞!你这个孽障!你不得好死!”沈渊嘶吼道,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!为什么!你哪怕要什么,我都可以给你!为什么非要毁了沈家!”
沐青转过头,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:“哟,这不是我那高高在上的爹吗?
怎么?这就受不了了?当初我娘被打死的时候,你怎么没这么激动?当初我跪在你面前求你救命的时候,你怎么没这么好心?”
周围的百姓发出一阵哄笑,对着沈渊指指点点。
沐青清了清嗓子,大声说道:“各位父老乡亲,今天是个好日子啊!我沈辞,虽然命苦,但运气好啊!临死前还能拉着我这一窝子挚爱亲朋手足兄弟一起上路,享福了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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