斧头落下。
胡庆侧身滑开,肩膀几乎贴着鸡棚铁网擦过去。斧刃砸进雪地,冻土和雪沫一起炸开,溅在铁网上,噼里啪啦响了一片。
他没有跟庞老二拼力气。
胡家弟马最忌讳这个。
白家可以硬顶,常家可以缠死,胡家靠的是眼,是鼻,是让人看岔半寸。
半寸就够了,半寸就能让刀贴着肉进去。
胡庆脚下一点,身子从鸡棚和柴垛之间滑了出去。
庞老二提斧追上来,柱子从侧面堵,柴刀压得很低,奔着膝弯去。庞老二媳妇拿着短剪绕到后头,剪口张着,贴的是他的脚筋。
这不是村民打架。
村民打架,先往头脸招呼,急了才乱砍乱抓。
可这几个人一动手,盯的就是腿、刀、退路。有人压正面,有人堵侧边,还有人专等他闪避后补一下。
像杀过很多人。
胡庆眼神沉下来。
他没有急着把胡家的劲儿全放开,只借了鼻眼那一口。
柱子一刀压过来,奔的是他的膝弯。
胡庆往左一偏,灯下的人影跟着歪了半寸。柱子的刀贴着他裤脚砍空,胡庆反手一挑,刀尖从柱子腕上带过去。
皮肉翻开,黑红色的血流出来。
柱子却像没感觉一样,另一只手立刻去捡掉在雪里的柴刀。
胡庆眉头一皱。
手腕断了,还能动。
庞老二的斧头已经到了。
胡庆侧身避开,反手一刀切在庞老二肋下。刀锋扎得很深,按活人来说,这一下肋骨下面的气都该泄了。
庞老二只是低头看了一眼。
血从伤口往外涌,落在雪上,很快暗下去。
他抬起头,冲胡庆笑。
“胡庆,别忙活了。你刀快,俺知道。可你这一刀一刀的,能把自己累死,累不死俺们。”
下一瞬,庞老二顶着那道伤口撞上来。
胡庆被撞退半步,脚跟在雪里划出一道深痕。
庞老二媳妇的短剪贴着腰侧剪来,胡庆腰身一折,险险避过。剪口咔哒一声,只剪下一截衣角。
两个半大小子趁机扑上来,一个抓腿,一个抓刀。
胡庆一脚踹开左边那个,刀背砸在右边那个脸上。那孩子模样的东西鼻梁塌下去半截,脸却一点疼相都没有,反而伸手想抱住胡庆的刀鞘。
胡庆这下彻底明白了。
砍手没用。
剖肚没用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,左手按到腰后。
白家借白仙,窍多在背,硬开硬合,走的是骨、皮、肉。
胡家不同。
胡家的肉引子不在背上。
它贴着尾骨深处,平时像一块硬疙瘩,藏在肉里,不动也不疼。
真要借尾,那地方会先热起来,热得像有一条活物顶着骨头往外钻。
胡庆左手往尾闾处一按,咬破舌尖,把血压在喉底。
尾骨深处猛地一跳,像身体里多出一条看不见的尾巴,替他把整个人往后拽了一寸。
一股热意顺着脊椎往上爬,爬到眼角,爬到鼻梁,也爬进四肢。
他的瞳孔细成一道线,眼尾挑长,脸颊两侧钻出一层细短的黄赤绒毛。犬齿露出来一点,指节拉长,指甲变得尖薄。
一条黄赤色狐尾从身后撑开。
毛色像雪夜里被灯照过的赤狐,尾尖发黑。尾巴甩过时,没有完全压住雪,却把周围灯影搅得晃了一下。
庞老二看见那条尾巴,眼里的笑意更重。
“这才像话。”
他拖着斧头往前走,声音像还在劝老朋友喝酒。
“胡庆,别跟俺们顶着干。跟雷爷走,挂了名,入了营,你这身本事不比在三岔岭强?“
胡庆没理他。
狐尾一甩,灯火歪了一下。
柱子刚把柴刀捡起来,眼前忽然没了人。
灯影、雪影、鸡棚铁网的影子,全都晃了一瞬。等柱子反应过来时,胡庆已经贴到他身侧。
刀锋从下往上,绕过柴刀,直接切向脖颈。
刀过颈骨,柱子的头歪向一边。
他脸上还挂着那副熟人笑,嘴里含糊说了一句:“胡庆哥,你还真舍得啊……”
身体往前晃了两步,像还想把柴刀捡回来。
下一刻,他整个人软塌塌地倒进雪里。
棉袄先瘪下去,随后皮肉也跟着塌了。一缕缕黑烟从领口、袖口和断开的脖颈里钻出来,没有往天上散,贴着雪面朝后沟深处游。
胡庆眼神一凝。
他见过人死。
可没见过这种。
头断了,血没流多少,人却像被什么东西从皮里抽走了。
那团黑烟滑得很快,眨眼就钻进了黑雪里。
他这一瞬的停顿很短。
他这一分神很短。
可庞老二抓住了。
斧背砸在胡庆肩头。
砰的一声。
胡庆整个人撞上鸡棚铁网,铁网往里凹了一大块。棚里那些早就死透的铁喙鸡齐刷刷晃了一下,眼珠还睁着,铜锈色肉冠在灯下微微发黑。
胡庆喉咙一甜,血气顶上来,又被他硬压回去。
庞老二提着斧头走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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