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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了那扇雕花木门前。
门上雕刻的不是天使或花卉,而是无数只交缠在一起的手。
有的手在祈祷,有的手在抓挠,有的手......在被切割。
诚司将那把染血的钥匙插入锁孔。
“咔嚓。”
诚司的手掌贴在冰冷的门板上,微微用力。
并没有预想中沉重的阻力,门轴转动,发出的不是干涩的摩擦声,而是一声类似老式八音盒发条松动时的“咔哒”轻响。
门开了。
他无法切实感受到主观的恶意,这片领域因为巨大的力量,似乎在尤利娅开始掌控之前.....
就已经自行发展到了一定程度。
并没有怪物扑面而来,也没有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那里面,是一片死寂的灰色。
诚司迈步走入,脚下的触感从走廊那种黏糊糊的血肉泥沼,变成了干燥、坚硬且保养良好的实木地板。
但他手中的黑色骨锯并没有消散,反而因为某种直觉的预警而握得更紧。
这是一间巨大的、大得不合常理的“儿童房”。
天花板高耸入云,仿佛深井的井口,只有极其微弱的光线从上方垂落。
房间的四周摆放着巨大的、如同墓碑般的衣柜,每一个都高达数米,柜门紧闭,里面似乎关押着什么正在抓挠木板的东西。
这里的一切都像是被一层灰色的滤镜过滤过。
色彩被剥夺,只剩下深浅不一的灰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、干燥的灰尘,以及为了掩盖某种腐朽气味而喷洒过量的、廉价薰衣草香水的味道。
这种味道,比血腥味更让人窒息。
它代表着一种虚伪的“洁净”。
“滴答、滴答。”
房间中央传来轻微的水声。
诚司绕过地上那些散落的、只有躯干没有四肢的陶瓷娃娃,看向房间的正中心。
那里有一张巨大的地毯,地毯上坐着一个小小的背影。
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尤利娅。
她穿着繁复而僵硬的蕾丝洋装,背脊挺得笔直,就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钢筋贯穿了身体。那头金发在灰色的世界里显得黯淡无光,像是一团枯草。
她在“玩耍”。
但她面前并没有积木,也没有绘本。
只有一个银色的托盘。
诚司无声地靠近。
托盘里放着的,是一只被拆解的小鸟。
内脏、羽毛、骨骼,被整整齐齐地按大小和颜色分类摆放。
小尤利娅的手里拿着一把对于她的手来说过于巨大的镊子,正在试图将那些血肉模糊的碎片重新拼回去。
“如果你不飞起来,父亲会不高兴的。”
女孩低声呢喃,声音稚嫩却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寒意。
“父亲不高兴,就会把我关进‘那地方’。所以,求求你,飞起来......”
她用镊子夹起一块肝脏,试图塞回那具空荡荡的躯壳里。
但那是徒劳的。
死物无法复生,破坏更无法逆转。
随着她的动作,那只鸟变得更加破碎,黑色的血水顺着银盘流淌到洁白的地毯上,染出一朵朵污浊的花。
“这是你的童年么?”
诚司的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小尤利娅的动作猛地停滞。
她没有回头,身体却开始剧烈地颤抖。
“嘘——!”
她把食指竖在嘴边,发出惊恐的气音。
“不能说话。不能有杂音。‘保姆’在听。”
“保姆?”
诚司挑了挑眉。
几乎是同时,这巨大的儿童房角落阴影里,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滋......滋......”
一个庞大的阴影从那些巨大的衣柜缝隙中挤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类人的怪物,但它的身体被束缚在一件紧绷到快要炸裂的污秽仆人衬衫里。
它的四肢细长而扭曲,像是某种昆虫的节肢。
最恐怖的是它的头。
那不是头颅,而是一个巨大的、生锈的金属鸟笼。
鸟笼里没有鸟,只有一条长满倒刺的、猩红色的舌头,在铁栏杆之间疯狂地甩动,拍打着笼壁,发出啪啪的声响。
“安静!肃静!规矩!”
并没有声音发出,但这三个词却像是音爆一样,直接炸响在诚司的脑海里。
那是某种强制性的精神暗示。
那是年幼的尤利娅心中,对于“教导者”这一形象的极致恐惧具象化——绝对的束缚、绝对的禁止、以及随时可能降临的惩罚。
“外来者......噪音源......切除!”
鸟笼怪物挥舞着手中那把如同处刑斧一般的巨大金属戒尺,带着呼啸的风声,朝着诚司狠狠劈下!
这看似笨重的一击,速度却快得惊人。
地面的木板在风压下寸寸崩裂。
“只会让人闭嘴的教育,通常都很失败。”
诚司眼神冷漠,即使在对方那种扭曲的重力场压迫下,他的动作依然流畅。
他没有后退,反而迎着那把巨大的戒尺冲了上去。
手中的黑色骨锯上,一层淡淡的黑色光晕流转。
“当——!!!”
骨锯与戒尺碰撞,爆发出一串耀眼的火星。
巨大的冲击力让诚司脚下的地板瞬间塌陷,但他一步未退。
诚司手腕一抖,骨锯顺着戒尺的边缘滑落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然后猛地向上一撩!
“嗤啦!”
黑色的刀光闪过。
那只试图再次发动精神尖啸的鸟笼头颅,被从中间整齐地切开。
里面的猩红舌头断成两截,疯狂地在地上跳动。
怪物那庞大的身躯僵硬了一瞬,随即像是散架的积木一样轰然倒塌,化作漫天的尘埃。
然而,随着“保姆”的死亡,这个灰色的世界并没有恢复平静。
相反,它开始崩塌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
一阵凄厉的、仿佛警报般的鸣响,突兀地在这个空间里炸响。
墙壁上的灰色壁纸开始卷曲、剥落,露出下面生锈的铁板。地板开始渗出黑红色的血水。
那个坐在地上的小尤利娅不见了。
周围的那些陶瓷娃娃开始尖叫,它们的脸孔扭曲,变成了痛苦的面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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