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.....
不重要。
场景只是舞台背景,重要的是剧本的核心冲突。
冲突就在前方。
在那条死胡同的尽头,在那昏黄灯光照不到的阴影死角里,躺着一团东西。
诚司深吸一口气,压下了这具身体本能的恐惧与颤栗,迈步走了过去。
皮鞋底已经磨损严重,踩在积水中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啪嗒”声。
他缓缓走近。
那是一个人。
或者说,曾经是一个人。
现在的她,更像是一副被精心展示的、却又无比残忍的解剖图。
并没有太多的血迹留在现场,显然凶手做了极其专业的处理,或者是死者在被切开前就已经流干了血。
诚司蹲下身,膝盖接触到冰冷的污水,刺骨的寒意顺着裤管上爬。
如果是普通人,看到这一幕恐怕早已呕吐或尖叫。
但诚司没有。
相反,他的眼神变得更加专注,细节暂且不论。
伤口的程度说明,事件发生不久,凶手可能.....
还未走远.....
就在这时,一阵风吹过巷口。
雾气涌动。
“我漫步在每一条被这一纸纸宪章圈禁的街道.......”
一阵低沉、嘶哑,如同两块生锈铁片相互摩擦般的哼唱声,突然从雨雾中飘来。
那声音并不在远处。
就在背后。
极近。
“靠近那同样被宪章命名而束缚的污浊河流之滨...”
诚司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感觉到这具身体的后颈汗毛根根竖起,心脏如同擂鼓般狂响,像是要撞破胸膛。
他缓缓站起身,转身。
在那浓雾弥漫的巷口,不知何时,站着一个黑影。
那人穿着宽大的黑色斗篷,戴着高顶礼帽,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、沾满油污的黑色皮箱。
他站在那里,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,甚至连雨水似乎都在避开他。
他没有脸。
在那礼帽的阴影下,只有一片模糊的、仿佛被烧焦的暗红色纱布,以及两点在雾气中疯狂闪烁的红光。
“在我遇到的每张脸上,仿佛都刻着印记.......”
“那是软弱的印记,那是悲伤的痕迹......”
黑影一边哼唱着无名的诗句,一边歪着头,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打量着诚司。
那目光像是有实质的触手,黏腻地滑过诚司的每一寸皮肤。
那不是在看一个人。
而是在看另一块等待加工的肉,一份即将上桌的食材。
“清扫烟囱的孩子们....哭泣地如此悲伤。”
“每一个黑色的教堂看上去都令人恐慌。”
“士兵们叹息着,无助地乞求着神明....”
“而鲜血却流淌在城市的墙壁上....”
最后这几个字,黑影并没有唱出来,而是用一种充满讥讽的口吻念了出来。
它仿佛注意到了诚司此刻的本质——虚弱、无力、悲惨。
“你......看见了。”
歌声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反胃的亢奋声音,像是气管漏风的风箱。
“你也想看吗?里面的......秘密?”
诚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明白,这不仅仅是一段扮演,这是一场以命相搏的试炼。
如果在这里死掉,意识可能会永远迷失。
“这是第五个。”
诚司开口了,语气依然保持着一种不符合身份的镇定,尽管手里没有任何武器,只有那本破旧的记事本。
“你的手法很粗糙。你在模仿医生,但你只是个屠夫。”
“屠夫?嘿嘿嘿......嘻嘻嘻......”
黑影发出一阵怪笑,笑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,刺痛耳膜。
它的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扭动了一下,就像是关节全部脱臼的木偶。
它似乎被这个称呼激怒了,又似乎感到无比兴奋。
“我是救赎者!我在帮这座城市......清洗!把那些脏东西......拿出来!洗干净!”
它慢慢举起了右手。
一道寒光在黑暗中闪过。
那是一把短柄斧。
锋利、适于斩切,但边缘已经有些卷刃,显然经过了高强度的使用。
“你也脏了。”
黑影向前迈了一步,速度快得惊人,瞬间跨越了数米的距离。
“你也需要......清洗!”
话音未落,黑影动了。
快。
太快了。
在这个虚弱不堪的躯体里,诚司的动态视力完全跟不上对方的速度。
他只来得及凭借本能抬起左臂格挡。
“噗嗤!”
那是利刃切开皮肉的声音,清脆得令人心悸。
剧痛瞬间传遍全身。
诚司感觉左小臂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,接着是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。
袖管瞬间被鲜血浸透,变得沉重无比。
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撞得向后飞去,重重地摔在湿滑的石板路上,背部撞上了垃圾堆,污水溅了一脸。
“咳咳......”
诚司蜷缩在地上,大口喘息。
痛,太痛了。
这种真实的痛感并没有带来任何恐惧,不过让他更加明确....
这不是游戏。
这具身体真的会死。
他试图爬起来,但那个黑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。
一股浓烈的、混合着福尔马林、腐烂内脏、廉价发油和陈年血腥的恶臭扑面而来,让人窒息。
黑影的膝盖死死顶住诚司的胸口,压住了肋部,几根肋骨近乎折断。
它手里举着那把短柄斧,斧刃悬在诚司的喉咙上方,只需一寸,就能切断颈动脉。
“在每一个男人的呼喊中.....”
黑影再次哼唱起来,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,就像是在哄睡婴儿。
“在每一个婴儿因恐惧而生的啼哭里.....”
它只是在享受。
它只是在享受这种绝对的支配感,享受看着猎物在绝望中挣扎。
“别动......别动......”
它呢喃着,刃尖缓缓划破了诚司颈部的皮肤,一丝鲜血顺着脖颈滑落。
“很快就好......只要把那个‘污秽’拿出来......就不痛了......”
诚司试图挣扎,试图调动体内本有的灾厄之力。
..........
喜欢病娇公主的家庭教师是缚命司契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病娇公主的家庭教师是缚命司契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