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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的擦伤相对较轻,用同样的方法处理。
护甲已经无法提供任何修复上的辅助,只能靠自己。
处理完伤口,我靠坐在白色死神的残骸旁,喘息着,看着铅灰色的天空。
雪又开始下了。
细碎的、冰凉的雪花落在脸上,落在睫毛上,落在染血的绷带上,很快被体温融化。
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。
可能是十分钟,可能是半小时。
寒冷开始渗透,护甲的恒温已经不足以抵御。
我意识到必须离开,必须回去,否则就算战胜了白色死神,也会死在这片白色雪原上。
我站起身,捡回长刀,一个防身的就够了。
然后,我转身,开始往回走。
回程的路比来时长得多,也难得多。
失血让身体极度虚弱,每一步都像在泥沼中挣扎。
左颈的伤口随着心跳一下一下地抽痛,左肩已经麻木。
护甲彻底沉寂,只剩下最基本的包裹功能,连恒温都维持不住,寒冷如针般刺入皮肤。
风雪越来越大。
能见度降低到不足二十米。
我几乎是凭着记忆和模糊的方向感,在白色的混沌中摸索前行。
穿过霜林时,我摔倒了三次。
每一次都花很长时间才能爬起来。
越过溪谷时,冰面太滑,我滑倒了,左膝重重磕在冰棱上,剧痛让眼前发黑。
我趴在那里,大口喘气,差点就想这样闭上眼睛,就此睡去。
但脑海中有个声音在回响。
——不是之前时隐时现的慵懒的低语,而是艾莎那句冰冷的话:
“否则,你活不过下一个季节。”
不能死在这里。
我爬起来,继续走。
乱石区。
那个熟悉的、曾经觉得漫长却轻松的乱石区,如今成了地狱般的折磨。
每一块岩石都像山一样高,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。
血从绷带下渗了出来,在雪地上留下断续的暗红色痕迹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当营地的火光终于穿透雪雾时,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那是真的吗?
还是我的幻觉?
我踉跄着向前,跌倒了,爬起来,再跌倒。
兰斯出现在视野中。
它巨大的身影踏雪飞奔而来,竖瞳中倒映着我狼狈的模样。
它没有叫,只是冲到我身边,用头颅拱着我的身体,试图帮我站起来。
我抓住它脖颈上的鳞片,借力站起。
然后,我看见艾莎。
她站在营地边缘,黑色的身影在风雪中如同一道锋利的剪影。
她没有跑过来,只是站在那里,面甲对着我。
我一步一步走向她。
每走一步,世界都在变暗。
五步。
三步。
两步。
一步。
我站在她面前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“我......赢了......”
我听见自己说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
她低头,看了看我染血的绷带、挎在肩上的枪、残破的护甲。
然后,我的眼前彻底黑了下去。
..........
再次醒来时,首先感受到的,是温暖。
不是刺骨的寒冷,不是护甲微弱的恒温,而是一种真实的、从外部传来的、浸润到骨髓里的暖意。
我听见了“噼啪”的轻微声响。
——是木柴在火中燃烧的声音。
我闻见了一股香气。
——浓郁的、带着某种草药清香的、肉汤的香气。
我睁开眼。
眼前是遮蔽所熟悉的顶部。
——那些覆盖的兽皮、支撑的金属框架。身下是菌毯的柔软触感。
身上盖着一层厚厚的、用雪绒兔毛皮拼接的毯子。
我侧过头。
火塘里燃着明亮的火焰。
——不是那种无烟的蓝色燃料,而是真正的、用木柴燃起的火。
火焰跳动,将温暖的光晕投射在兽皮帘上,驱散了废土永恒的铅灰色寒冷。
火上架着一只简陋的金属锅,锅里正“咕嘟咕嘟”地煮着什么,白色的蒸汽袅袅升起,带着肉香和草药的气息。
而艾莎,就坐在火塘边。
她没有戴面甲。
我愣了一下。
那是第一次,我看见她的脸。
灰白色的短发垂落额前,发丝在火光中泛着淡淡的暖色。
五官意外的......柔和。
不是那种凌厉的美,也不是少女的稚嫩,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、难以定义的清冷。眉眼细长,鼻梁挺直,嘴唇的颜色淡得近乎苍白。
肤色很白,不是日之城人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仿佛从未被任何光芒照耀过的......
瓷质般的白。
她正低着头,用一把小勺在锅里轻轻搅动。
火光映在她侧脸上,投下跳动的阴影。
她没有察觉我醒来。
——或者说,她察觉了,只是没有反应。
我静静地看着她,不知该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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