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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个人站在那里，如同十尊复制出来的雕像。
我们互相看着，没有人说话。
然后，有人开口了。
——声音经过面具处理，变得低沉而中性，几乎无法辨认是谁。
“这......太夸张了。”
另一个人说：“现在你知道什么叫‘要人护卫’了。”
第三个人走到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喃喃道。
“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来，更别说别人了。”
我站在他们中间，这种体验倒是没什么值得说的。
十个人。
一模一样。
没有任何区别。
不过倒是很好理解。
这种统一性和非人的异化倒是很有必要。
这样保护的人才能将我们视作工具，避免不必要的麻烦。
随着第一个人打开了门。
我混在队伍中间一同出去。
..........
更衣室外，两个教官已经在等着了。
他们看着我们十个人走出来，点了点头。
“不错。”
“现在，你们只有编号，没有名字，没有过去，没有个性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你们是一组。”
“任何情况下，你们都要保持专业，非必要时保持沉默，收敛你们的个性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跟我来。”
我们跟着他，穿过走廊，走进一个巨大的训练厅。
训练厅至少有三百平米，天花板很高，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各种训练器械。
大厅中央，站着另外九组人。
每组都是十个人。
每组都是一样的黑色制服，一样的黑色面具。
一百个人。
一百个一模一样的人。
我站在那里，看着那黑压压的一片，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。
这就是要人护卫组。
这就是银穹生命的核心安保力量。
这就是——我需要成为的一部分。
安保任务应该会轻松的多。
教官走到队伍前面，拍了拍手。
“集合！”
一百个人开始移动。
没有混乱，没有拥挤，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。
我们按照指示，站成十排，每排十人，横平竖直，如同一个巨大的方阵。
教官站在方阵前面，看着我们。
“今天，你们要完成三项考核。”
“体能、战术、心理。”
“只有综合排名前五的人，才能留下来。”
“其他人，退回原单位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“第一项，体能。”
..........
接下来的四个小时，应该是在这个星球上。
我有生以来最严酷的训练。
反应。
力量。
敏捷。
耐力。
每一项都被要求在极限以上。
教官不停地报出数字，不停地催促，不停地淘汰。
一百个人，变成了八十个。
八十个，变成了六十个。
六十个，变成了四十个。
中午休息时，只剩下三十个人。
我坐在角落，喝着水，喘着气。
护甲在暗中辅助，让我始终保持在第一梯队，但又不敢太突出。
必须控制，必须隐藏，必须让自己看起来只是“相对普通的优秀”。
旁边一个人凑过来。
——我不知道他是谁，不过他现在排名是第三。
我是第四。
“嘿，”
他说，声音经过面具处理，但能听出年轻。
“你知道吗，我听说咱们这组负责的可是十分重要的人。”
我转头看着他。
他继续说：“我有个朋友在人事部，他跟我透露了点内幕。”
“咱们这十个人，是专门配给。”
“——算了，不能说。”
“反正，你知道是顶级就行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
他叹了口气：“可惜只能留五个。”
“也不知道谁能留下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开了。
我坐在那里，回想着他的话。
重要人士。
顶级？
会是......谁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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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，第二项考核开始。
战术模拟。
我们被分成五组，每组六人，进行各种场景的模拟演练。
——保护目标、应对突袭、处理危机、撤离伤员。
教官在一边观察，打分，淘汰。
我的经验在这里发挥了作用。
虽然时间不长，但搭配护甲以及之前的经验，足以让我的反应和判断都比其他人更快、更准。
但我依然控制着节奏，不让自己太突出，保持在“优秀但不惊人”的水平。
六十个人，变成四十个。
四十个，变成二十五个。
当战术考核结束时，只剩下二十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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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五点，体能相关的测试全部结束。
我依旧维持着第四的排名。
只剩下最后一项。
——心理考核。
我们被单独带进一个小房间。
房间里只有一张椅子，一盏灯，和一个坐在桌子后面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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