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离右手一翻，将飞刀甩在地上。刀身还带着血，箭尾那个“灵”字在火光下清晰可见。
她扭头看向燕南泠，眼神一沉。
燕南泠立刻明白。这不是楚宫的兵器，是灵教的人来了。
谢玄青靠在栅栏边，肩上的伤又裂开了。他抬眼扫了外面一眼，低声道：“他们不是一路的。”
燕南泠没说话，闭上眼睛。意识沉进星渊残卷。
三行字浮现出来：“楚后与灵教主密谋，以命定之人血破星渊，助齐太子登基后分治三国。”
她睁开眼，目光直直落在楚后身上。
原来如此。
楚后要的不是核心，也不是她的命。她是来拖住他们的，等灵教主动手。
她低声对谢玄青说：“外面这些人只是幌子，真正要动手的是灵教。”
谢玄青点头，握紧软剑，站位往庙顶方向偏了半步。那里最容易被人突袭。
温离还在侧墙缺口处守着。一个禁军试图攀上来，她一脚踹下去，对方摔进火堆里，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她回头看了眼祭坛方向，“阿泠，不能再耗了。”
燕南泠抬起手，指尖一用力，银针刺进左眉骨那道旧疤。
一阵轻微的胀痛传来，像是有东西从脑子里被抽了出来。
残卷空间里，画面闪现——一间密室，烛火晃动。楚后跪在地上，双手捧着一张写满红字的纸，递向一个戴青铜面具的男人。那人接过纸，声音像铁片刮过石板：“子时血祭，若失约，你我皆死。”
记忆断了。
燕南泠收回银针，冷声开口：“你以为你能瞒住所有人？可你知道你拜的那个‘神’，根本不是什么教主，是个逃了千年的疯子。”
楚后脸色变了。
她站在火光里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燕南泠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说你要保我女官之位，可你连自己的后位都保不住。因为你效忠的从来不是楚国，是灵教。”
楚后冷笑，“你们知道得太晚了。”
温离趁空隙冲到一个倒下的禁军身边，快速搜身。她在对方怀里摸出一封信，打开看了一眼，念道：“灵教主已至，血祭子时行。信角有个暗印，和飞刀上的‘灵’字一模一样。”
谢玄青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他们是想用我们困在这里，等灵教主集齐三界灵力。”
燕南泠盯着楚后，“所以不能留在这里。”
她转身走向密道入口，回头对温离说：“你走。带上信号弹，到山顶就放。”
温离愣了一下，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留下。”她说，“只有我能控制机关，也只有我能稳住核心。你们走了，我才有退路。”
谢玄青立刻说：“我也留下。”
温离咬牙，“我来守也行，你让我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燕南泠打断她，“你最熟悉地形，信号弹也只有你能用好。这是任务，不是商量。”
温离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下，“你还是一样，什么事都要自己扛。”
“这不是扛。”燕南泠把最后一枚烟雾弹塞进她手里，“这是安排。”
外面，禁军开始第二次撞门。
刀盾手合力撞向金属栅栏，铁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地面震了一下。两名弓手爬上旁边的矮墙，箭头对准庙内。
谢玄青横剑挡在栅栏内侧，用身体顶住冲击。肩上的血顺着胳膊流下来，滴在脚边。
燕南泠走回祭坛，左手按在核心碎片上。缠布里的伤口还在渗血，血滴落在晶体表面，符文一闪，随即亮起一圈蓝光。
她感觉到地下齿轮开始转动。
下一秒，右侧地板突然塌陷，两个正要靠近的禁军直接掉了下去。梁上悬弩自动发射，三支箭射穿一名弓手的肩膀，逼得后排弓手后退。
攻势停了一瞬。
楚后站在火光外，脸色阴沉。她抬手挥了一下，更多人冲上前。同时，两名黑衣人从队伍后方悄悄绕出，贴着墙根往密道入口的方向移动。
燕南泠看见了。
她没出声，只是把匕首在掌心又划了一道。鲜血滴落，核心碎片光芒更盛。
新一轮机关启动。
左侧墙角的石砖猛地弹出，撞翻一个正在攀爬的敌人。屋顶瓦片松动，哗啦啦砸下一片，逼得外围士兵散开。
温离趁着混乱，翻身跃入密道。
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
燕南泠站在祭坛边上，手里握着染血的匕首，火光映在她脸上，眼神一点没动。
谢玄青靠在栅栏旁，软剑插进地缝支撑身体，左手一直压着肩上。
楚后站在远处，短匕垂在身侧，脸上没有表情。
第一波攻击被挡住。
第二波已经撞上来。
燕南泠抬起手，把银针别回发间。她的手指碰到眉骨的疤，指尖微微发麻。
她知道温离已经进了密道，但她也知道，那两个人跟上去了。
她低头看了眼核心碎片，血还在往下滴。符文流转的速度变快了。
谢玄青喘了口气，声音很轻：“还能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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