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靠着墙坐下，闭上眼。没睡着，脑子里全是那个暗卫的脸。
第二次潜入是在子时。
四人从密道进入，一路避开巡逻。冷宫比白天更安静，连风都停了。
江浸月取出琴，放在血符中央。他试了几个音，手指在弦上滑动。当第三个音落下时，地面嗡地一震。
符纹亮了。
暗红色的光顺着线条蔓延，形成一个完整的圆。圆心处的砖块缓缓升起，露出一个凹槽。里面放着一块青铜片，表面刻满细纹。
顾砚伸手要去拿。
“等等。”林疏月拦住他，“有机关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，轻轻探入凹槽边缘。针尖碰到青铜片的瞬间，四周墙壁突然射出六道红线，交叉成网。
“退！”燕南泠低喝。
四人跃后。红线在空中停留片刻，慢慢消失。
“是感应阵。”顾砚喘气，“碰了就会触发杀招。”
“那怎么拿？”江浸月问。
燕南泠盯着那块青铜片。她忽然想起残卷里的字：“逆阵可破”。
她从药囊里取出三根银针，分别蘸了不同的药粉。然后蹲下身，将第一根针插在符文西北角，第二根在东南，第三根压在圆心升起的砖块边缘。
“退开。”她说。
三人后退。
她用指尖轻弹第一根针。声音很轻，像雨滴落地。
符纹的光闪了一下，变暗。
她又弹第二根。这次声音稍高。
红线再次出现，但在空中顿住，没有射出。
她弹第三根。
嗡——
整圈符文熄灭。青铜片自动弹起，落在她手心。
冰凉。
她翻过来看。背面刻着两个字：母蛊。
“找到了。”顾砚低声说。
“快走。”林疏月催促，“这里不能久留。”
四人撤离。刚出密道，燕南泠忽然停下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楚宫的方向。
风里好像有人站着。
她眯起眼。
远处宫墙上，一道黑影立在檐角，一动不动。
她握紧了手中的青铜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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