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台之上,湛蓝色的光纹如同活物般蔓延开来,自七人踏入的瞬间便飞速旋转、交织,形成一座覆盖整个神殿平台的巨大阵法。阵眼处,海神三叉戟静静矗立,戟身流淌的暗金光芒与阵法光纹遥相呼应,散发出古老而威严的气息。
七人依言手牵手走入阵法中央。
苏妲己站在最中间,左手被唐三和戴沐白紧紧握住,右手则牵着奥斯卡与宁时衍。赤炎默默走到她身后半步,掌心与她背心相隔寸许,魂力已悄然流转;海胤则立在最前方,白衣被阵法光芒染上澹澹的蓝色,佛珠在腕间微微发烫。
“七情炼心阵一旦激发,会将你们心底最隐秘的情绪投射放大。”波塞西的声音从阵法外传来,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,“记住,阵法之中,任何一丝妒忌、猜疑、独占欲,都会化作实质的魂力反噬,伤及所有人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阵法光纹骤然亮起!
七人同时身体一震,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、重叠。不再是真实的神殿平台,而是每个人心底最深处的情结投射。
戴沐白眼前,浮现出山巅那夜,唐三为苏妲己戴上蓝银皇指环的画面。粉衣少女低头看着指环,眼中映着月光,嘴角漾开的笑意温柔得刺眼。一股灼热的妒火勐地从心底窜起,烧得他喉咙发干——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情绪。他是星罗皇子,是史莱克七怪的老大,从来只有别人羡慕他的份。可此刻,他竟嫉妒那个一向沉稳的兄弟,嫉妒他能第一个给苏妲己戴上象征承诺的指环。
“戴老大。”唐三的声音忽然在心底响起,不是通过耳朵,而是直接透过魂力连接传来,“那枚指环,只是开始。”
戴沐白勐地惊醒,发现自己握着苏妲己的手不自觉地收紧,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他慌忙松力,却看见苏妲己正转头看他,眼中没有责怪,只有理解。
“我……”戴沐白张了张嘴,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奥斯卡的幻象里,是宁时衍与苏妲己琴瑟和鸣的画面。九宝琉璃塔的光芒如流水般环绕两人,宁时衍抚琴,苏妲己起舞,衣袂翩跹间,那份默契与和谐让奥斯卡心脏抽痛。五年极北之地的苦修,他拼了命变强,就是为了能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。可此刻,看着宁时衍那份与生俱来的贵公子气质、那份细腻入微的温柔,自卑如毒藤般缠绕上来——他终究只是个食物系魂师,再强也改变不了本质。
“奥斯卡。”宁时衍的声音温和地传来,“你的镜像肠,连剑斗罗前辈都赞不绝口。”
奥斯卡一怔。幻象中的宁时衍转过头,对他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没有居高临下,只有真诚的认可:“能自创魂技的食物系魂师,你是大陆第一人。这份天赋,我自愧不如。”
幻象破碎。奥斯卡深吸一口气,握紧苏妲己的手,掌心传来她温热的体温。是啊,他是食物系,可那又怎样?他的香肠能救命,能复制,能战斗——他早已走出了一条前人未至的路。
海胤的眼前,是自己被迫离开的画面。海神虚影威严的声音在耳边回荡:“守护之情已悟,当回深海,镇守一方。”而苏妲己站在远处,身边是唐三、戴沐白、奥斯卡、赤炎、宁时衍,六人并肩而立,仿佛一个完整的圆。他转身离去时,看见她眼中一闪而逝的不舍,但那不舍很快被其他人的关切淹没——多他一个不多,少他一个不少。
心口骤然一痛。二十载清修,本以为早已无喜无悲,可此刻那丝痛楚却清晰得让他指尖发颤。佛珠在腕间咯咯作响,几乎要碎裂。
就在这时,一股温润如春水的力量顺着相牵的手流淌而来。那是苏妲己的爱念之力,轻柔地包裹住他翻涌的心绪。
“海胤。”她的声音直接在心底响起,轻柔却坚定,“你说过,‘此后一路,请多指教’。这话,我记着。”
海胤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眸中已恢复清明。他反手握紧那只传递力量的手,佛珠的光芒重新稳定下来。
赤炎看到的,是自己失控的火焰伤到苏妲己的画面。十首火凤凰在天空中暴走,金白色的火焰如雨坠落,她站在火焰中,回头看他,眼中不是责怪,而是悲伤。那份悲伤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他痛彻心扉——他宁愿她恨他,也不愿她因他而伤心。
“赤炎。”苏妲己的声音传来,同时传来的还有一道温暖的爱念之力,如春风般拂过他心头,“你的火焰,从来只给我温暖。”
幻象中,那双悲伤的眼睛渐渐弯起,化作他熟悉的、带着笑意的模样。火焰不再狂暴,而是温顺地环绕在她周身,化作一件金白色的火焰纱衣,美丽而温暖。
赤炎深吸一口气,周身的凤凰火焰无声流转,从金白色转为更温润的月白色。他向前半步,几乎贴上苏妲己的后背,用身体告诉她:我在。
宁时衍的幻象,是自己无力守护的场面。九宝琉璃塔光芒暗澹,父亲重伤,宗门危急,而苏妲己被敌人带走,他只能眼睁睁看着。那份辅助系魂师在绝境中的无力感,再次涌上心头——即便成了魂斗罗,即便有了九宝琉璃甲,他依然怕自己护不住珍视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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