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孙建军闷头不吭声,李安国眼中闪过一丝玩味,指尖在卷宗上轻轻敲了敲:
“孙建军,暂且不论这是不是你的真名,先这么叫着。你的身份,你自己清楚,我们也查得差不多了。顽抗到底没什么好处,坦白从宽,或许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。”
说到这儿,他故意顿了顿,目光落在孙建军紧绷的侧脸上:
“看你年纪不大,二十出头?这个年纪本该好好过日子,要是真一条道走到黑,把这辈子搭进去,不觉得可惜?”
可孙建军依旧低着头,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,看不清神情。
只有紧抿的嘴角和攥得发白的指节,透着一股不肯松口的倔强。
李安国瞧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有数了,
这小子怕是受到过训练,寻常的攻心话术,根本动摇不了他。
王大少在一旁飞快记录着,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。
他抬眼瞥了孙建军一眼,见对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眼中也闪过一丝怒色,
“孙建军,你以为装聋作哑就行?抗拒审讯是什么后果,你自己应该清楚!”
王大少话音刚落,孙建军才缓缓抬起头。
灯光照在他脸上,能看到额角渗出的细汗,眼神却带着股强撑的倔强: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还敢嘴硬!”
王大少眼睛一瞪,火气 “噌” 地就上来了,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,攥着拳头就要冲过去,显然是想给他点厉害尝尝。
可他还没迈出半步,手腕就被李安国一把按住了。
李安国的力道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:
“坐下。”
王大少挣了两下没挣开,回头见李安国眼神坚定,只能坐回椅子上,胸口还在起伏,钢笔被他攥得咯吱响。
孙建军看着这一幕,嘴角竟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,重新垂下头,仿佛认定了他们拿自己没办法。
李安国没理会他的小动作,反而拿起桌上的搪瓷缸,慢悠悠地喝了口热水,水汽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:
“你不交代,其实也没太大关系。敌特的事暂且不论,单说你们这伙人从轧钢厂偷出去的那些东西,给你安个破坏生产的罪名绰绰有余。你不肯开口,我大可认定你是主谋之一,就凭这些,枪毙都不算过分。”
“枪毙” 两个字像冰锥砸下来,孙建军脸上终于有了明显的波动,眼皮剧烈地跳了跳,攥着裤缝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泛得发白。
他不是不怕死。
虽说早就做好了被抓的心理准备,也清楚这行当多半是死路一条,
可真到了生死关头,谁不想多喘几口气?
那点强撑的镇定,在 “枪毙” 两个字面前,像纸糊的墙似的开始发颤。
不等他从惊悸中缓过神,李安国的声音又漫不经心地响起:
“别的我不多说。你要是能交代出足够多、足够有价值的消息,想留住你一条小命,也不是不可能。毕竟看你这年纪,真犯下了十恶不赦的大错,也未必可能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像手术刀似的剖开孙建军的侥幸,话锋陡然转厉:
“另外,不妨给你透个底,老孙头让你进厂,恐怕早就做好了放弃你的准备!”
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,却像炸雷在孙建军耳边响起来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,嘴唇哆嗦着,半晌才挤出一句:
“你...... 你胡说!”
听到孙建军这句色厉内荏的反驳,李安国眼底掠过一丝得意,
这小子的心理防线,终于开始出现裂缝了。
为了这一刻,他费了多少心思,做了多少铺垫,总算没白费。
真当王大少刚才那副火冒三丈的样子是冲动?
那都是提前合计好的戏码。
他和王大少一唱红脸一唱白脸,然后先用硬气话敲山震虎,再由自己抛出 “枪毙” 施压,
最后补上那句关于 “替罪羊” 的猜测,层层递进,就是要撕开他强装的镇定。
见孙建军终于露出动摇之色,李安国没急着逼问,只拿起桌上的卷宗,慢悠悠翻到某一页,指尖在纸页上轻轻一点:
“胡说?从车间失窃案开始,我们就知道厂里藏着敌特,只是一直没抓到确凿证据罢了。至于‘赃款没找到’的消息,不过是我们故意放出去的饵,就想看看谁会主动上钩。”
他抬眼看向孙建军,目光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:
“老孙头在宣传科待了这么多年,厂里的角角落落熟得不能再熟,真要办事,用得着特意找个‘侄子’进厂?”
说到这儿,李安国脸上浮起一丝近乎怜悯的神色:
“你还以为他是真把你当侄子?怕是早就把你当成随时能扔掉的棋子罢了。你得到消息,他拿着钱走人,这种算盘,你不会到现在还没看明白吧?”
孙建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嘴唇翕动着,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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