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悠悠没动。
她在等系统彻底解析这股能量。
无面人的力量不属于变异兽，那是一种透着金属冷感的、高维度的能量投射。
“采集术——概念萃取！”
江悠悠指尖微颤，精神力如触须般强行扎入无面人崩散的能量场。
【采集成功！获得‘虚空行走’初级感悟！】
机械音响起的瞬间，江悠悠的身形凭空消失。
再次出现时，影刃已精准卡在无面人的后颈连接处。
那是物理规则之外的瞬移。
“没脸，我就给你开一张脸。”
江悠悠眼神冰冷，影刃上的紫光被一层极致的漆黑吞噬。
生命汲取——全力爆发！
影刃刺入，手感粘稠且生涩，像是捅进了一团高速运转的液态金属。
无面人喉咙里传出刺耳的电子噪音，身体剧烈震颤。
原本平整的脸部皮肤崩裂，密密麻麻的齿轮与发光晶体在裂缝中疯狂旋转。
“这东西……是机器？”沈佑白提枪冲上，瞳孔骤缩。
江悠悠死死握住刀柄，感受着从对方体内抽离出来的庞大能量。这些能量极其狂暴，不断冲击着她的身体。
“给我碎！”
江悠悠双目瞬间充血，全身源能毫无保留地压了下去。
轰！
无面人彻底炸开，化作漫天蓝萤色的零件碎片。
【获得：硅基能量核心碎片×1。】
【基因锁破解进度：14/100。】
江悠悠半跪在地，大口吞咽着空气。
掌心处，一枚多面体晶体正微微跳动，内部幽蓝色的细纹像是在进行某种高频通讯。
紫色雾气被爆炸清空，露出焦黑的地表。
陈彬第一个冲进废墟，他手里攥着手术刀，蹲在那些零件旁，眼神里透着病态的狂热。
“不可思议……这不是生物愈合，是分子级的自我修复。”
陈彬拨开一块硬化的伪装皮肤，声音尖锐：“没有神经，全是光纤导管。队长，我们杀的到底是什么？”
沈佑白走到江悠悠身边，低头看着地上那具已经支离破碎的“尸体”。作为沈家的长孙，他见识过顶尖的义体技术，但眼前这一切显然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。
“第一基地的标志，加上这种连听都没听过的构造。”沈佑白眉头紧锁，长枪撑在地上，“这东西刚才说说我们是‘干扰源’。如果它是第一基地的，那第一基地到底在搞什么鬼？”
江悠悠没急着回答，她把核心收进系统物品栏，顺手拍掉了手上的蓝色粉末。她看向围拢过来的队员们，黑山捂着胸口喘粗气，格雷娜在检查机炮，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写满了不安。
“这不是第一基地的技术。”
江悠悠起身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至少，不是人类的技术。”
“它们是硅基生命。”
“硅基？”雷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，“石头做的活物？”
江悠悠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雷达残骸坐下，示意铁樱给大家分发一些恢复体力的温水。她脑海里浮现出在T-3型机器人知识库里看过的那些资料，那些被掩盖在旧时代尘埃里的禁忌知识，此刻正一点点变得清晰。
“我们是碳基生命。”江悠悠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雷厉，“我们的身体基础是碳链，需要氧气，需要食物，需要通过复杂的化学反应产生能量。我们很脆弱，高温、辐射、污染，随便哪一样都能要了我们的命。”
她顿了顿，踢了踢脚边的金属零件：“但这玩意儿不一样。它的基础是硅。对它们来说，高浓度的源核污染可能不是毒药，而是大补的养料。它们不需要呼吸，不需要吃饭，只要有足够的电能或者辐射能，它们能活到宇宙终结。”
“那不就是高级机器人？”程枭挠着头，作为金系异能者，他对金属很有感情，但对“金属会思考”这件事感觉后脑勺发凉。
“不，机器人是死物，是程序的奴隶。”江悠悠摇了摇头，眼神变得深邃，“硅基生命有意识，有进化本能，甚至有比我们更强的精神压制。刚才那个无面人，它能操控磁场和金属，那不是异能，那是它作为硅基生命的本能。”
陈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，他转过身，神色凝重地看着江悠悠：“队长的意思是，那些所谓的‘神’，其实就是一群进化到极致的硅基生物？”
江悠悠站起身，目光投向峡谷深处那座散发着蓝光的通讯塔。
“我怀疑，高等文明的本体可能早已舍弃了脆弱的肉身。在他们眼里，我们这些依靠化学反应活着的生物，就像是泥潭里的虫子。他们杀我们，不是因为仇恨，而是因为我们在清理‘干扰源’。”
这番话让营地的气氛彻底降到了冰点。如果敌人仅仅是变异兽，他们还有一战的勇气，但如果敌人是某种在维度和生命形态上都完全碾压他们的存在，那种无力感足以摧毁任何人的意志。
“别想那么多，就算是神，核心碎了也得死。”江悠悠冷冷地扫了一圈众人，语气里带着不容质疑的强硬，“跟上，进塔。”
通讯塔的大门是由某种半透明的合金铸成的，上面没有任何锁孔或感应器。江悠悠走到门前，手掌贴在冰冷的门板上。
“采集术——概念萃取。”
咔哒。
沉重的合金门向两侧滑开，一股混杂着电子焦糊味和冷冻液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塔内没有预想中的精密仪器，只有空旷到压抑的黑暗。
无数粗壮的电缆从天花板垂落，像垂死的蟒蛇扎进地面。
墙壁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点，那是高速运行的服务器阵列在呼吸。
“老大，那是……”陈幼薇指着大厅中央，声音发颤。
那是十几根金属柱。
每根柱子上都吊着一具尸体。
不，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尸体了。
他们的皮肤被剥离，肌肉纹理暴露在冷气中，却被一层透明的胶状物包裹着，没有半点腐烂迹象。
每一具躯体的头顶，都插着一根银色的金属管。
沈佑白看清最前方那具脸孔的瞬间，长枪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叔叔？”
沈佑白踉跄着冲过去，声音彻底变了调：“我叔叔十年前在一次任务失踪，那时候他已经是八阶巅峰的武者了！”
他伸手想要撕开那层胶状物。
“别碰！”江悠悠厉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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