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山，砸它的关节！”
黑山从后方跃起，漆黑长棍在空中划过一个巨大的半圆，重力加持发动，长棍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，重重地砸在蜘蛛的后腿关节上。
咔嚓一声巨响，液压杆断裂，喷出大片滚烫的液压油。
格雷娜的机炮也开了火，特制的穿甲弹打在蜘蛛的复眼上，炸开一朵朵灿烂的金属火花。
“苏曼，给它加点温！”
苏曼站在车顶，长鞭一甩，紫色的火焰顺着地面蔓延过去，瞬间将蜘蛛下方的金属板烧得通红。
金属受热膨胀，巨型蜘蛛的行动变得迟缓起来。它那由坦克炮塔构成的头部开始转动，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江悠悠。
“雷盾！”
江悠悠身前瞬间凝聚出一面厚实的紫色雷墙。
轰！
一发能量炮弹撞在雷墙上，狂暴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红雾暂时清空。江悠悠借着反震的力量，身体在空中诡异地扭曲了一下，避开了后续的副炮射击。
“金属掌控！”
江悠悠的双眼蒙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芒。她死死盯着蜘蛛颈部的连接处，那里是无数电缆和齿轮汇聚的枢纽。
“给我断！”
随着她的意念，蜘蛛颈部的几根加粗钢索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拧动，竟然开始反向扭曲。
刺耳的金属扭断声响彻街道，巨型蜘蛛的头部猛地歪向一侧，原本闪烁的红色指示灯瞬间熄灭了大半。
江悠悠看准时机，影刃再次刺入。
【采集成功！获得：力量+12，体力+8。】
【获得：高纯度能源块*5。】
【获得：破碎的防御阵列模块。】
巨型蜘蛛庞大的身躯在众人的注视下迅速坍塌，变成了一堆真正的废铁。
江悠悠平稳落地，呼吸略微有些急促。连续使用高强度的异能对精神力的消耗不小，但她眼底的战意却越来越盛。
“继续前进。”她跳回玄武号，抹了一把脸上的红灰，“中心塔就在前面，我能感觉到，那里有真正的大家伙在等着我们。”
车队继续在迷宫般的钢铁丛林中穿行，而远处的红雾深处，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尖塔轮廓，正若隐若现地释放着幽蓝色的脉冲信号。
车队停在了中心塔前的广场边缘。这里的红雾反而稀薄了许多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蓝色荧光，那是空气中游离的电荷在高浓度能源场下产生的物理现象。
广场中心，那座黑色尖塔像一柄插入地心的巨剑，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凹槽，幽蓝色的光流在凹槽中流转，发出低沉的嗡鸣声。
“老大，这地方的磁场强度已经爆表了。”雷厉看着手里已经开始冒烟的探测器，心疼地甩在地上，“电子设备全部瘫痪，现在全靠咱们肉眼看了。”
沈佑白跳下车，手里紧握着长枪。他观察着周围那些整齐划一的建筑，语气凝重：“这里是旧时代的能源中枢，如果那个人影没骗我们，这里应该是整个钢铁之都的大脑。”
江悠悠没说话，她盯着塔基位置的一个巨大入口。那里没有门，只有一层流动的液态金属幕墙，像水波一样缓缓起伏。
“老铁，带人守住车队。幼薇，李明宇，跟我进去。”江悠悠点了几个人。
“我也去。”沈佑白往前走了一步，眼神坚定，“沈家的秘辛里提到过这种地方，我能帮上忙。”
江悠悠看了他一眼，没拒绝。
五个人组成的小队穿过广场，脚下的地面不再是粗糙的钢板，而是某种半透明的复合材料，能清晰地看到下方纵横交错的能量管道。
当江悠悠的手触碰到那层液态金属幕墙时，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指尖传来。幕墙自动向两侧分开，露出一条通往塔内深处的通道。
通道两侧的墙壁上，悬挂着无数个透明的圆筒。江悠悠走近一看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圆筒里浸泡着各种各样的生物器官，有变异兽的心脏，有扭曲的肢体，甚至还有人类的大脑。每一个器官都连接着细小的金属管路，还在微微跳动。
“这哪里是工厂，这分明是个屠宰场。”陈幼薇握紧了双刃，小脸紧绷。
“这就是所谓的‘进化’。”江悠悠冷哼一声，影刃在墙壁上划出一道火星，“把生命当成零件，把灵魂当成代码。”
走到通道尽头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大厅，中心位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蓝色晶体，比之前采集到的那颗母核要大上百倍。晶体周围，无数条液态金属触须在空中舞动，不断地从周围的服务器阵列中抓取数据。
而在晶体下方，坐着一个身影。
那是一个穿着旧时代研究服的老人，他闭着眼睛，身体的一半已经完全机械化，无数根管子从他的后脑勺延伸出来，接入了地面的接口。
“欢迎来到‘进化之源’。”老人的声音并不是从嘴里发出的，而是通过大厅里的扩音设备，带着沉重的电子颤音。
“你就是那个管理员？”沈佑白长枪一横，战气瞬间爆发。
“不，我只是个守墓人。”老人睁开眼，他的左眼是一只散发着红光的电子眼，右眼则是浑浊的肉眼，“那个‘图书管理员’，不过是这个系统产生的一段错误代码，他妄图掌控这里，却不知道自己只是个囚徒。”
“我对你们的恩怨没兴趣。”江悠悠往前走了一步，影刃指向那颗巨大的晶体，“我只要这东西，开个价。”
老人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：“年轻人，这颗‘始祖母核’是维持整座城市运转的核心。拿走它，这里的一切都会崩塌，包括外面那些正在抵御硅基潮汐的防御阵列。”
“抵御硅基潮汐？”沈佑白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。
“你们以为那些‘无面人’是从哪来的？”老人指了指脚下，“它们是来自地外文明的孢子，通过源核污染降临这个世界。钢铁之都，是人类最后的防线之一。如果这里陷落，第七基地乃至所有的避难所，都会在三天内变成废墟。”
江悠悠沉默了片刻，突然笑了起来。
“老家伙，这种骗小孩的话就别拿出来说了。如果这里真的是防线，刚才外面那个大家伙为什么要攻击我们？如果这里真的快陷落了，那个‘管理员’为什么要急着找我做交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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