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八章 殿内乾坤,剑影试心
镇魔殿大门洞开,黑暗如墨,吞噬光线,唯有精纯古老的寂灭剑意如潮水涌出。冲在最前的几名修士瞬间化为血雾的惨状,并未能阻挡后来者的疯狂。圣教使者、赵干、血戾三人几乎同时化作流光,争先恐后射入那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!紧随其后的,是林默裹挟着林山等人的混沌剑光!
“嗡——!”
穿过缺口的刹那,并非预想中的脚踏实地,而是天旋地转般的空间转换!仿佛踏入了另一片天地!外界的一切声音、光线乃至气息瞬间被隔绝!
林默只觉周身一轻,随即双脚落地,已然置身于一个难以言喻的奇异空间。
眼前并非预想中的宏伟殿宇,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虚空。上下四方,无有边际,无有实物,唯有灰蒙蒙的、不断生灭演化的混沌气流缓缓流淌。虚空中,悬浮着无数破碎的星辰、断裂的山脉、干涸的河床……种种荒诞怪异的景象,仿佛是世界毁灭后的残骸,又像是天地未开时的雏形。一股苍凉、古老、带着万物终结与起始意境的磅礴威压,充斥每一寸空间。
“这里是……镇魔殿内部?竟是一处小世界碎片?”林默心中凛然,神识散开,却如同泥牛入海,被混沌气流极大限制,仅能探查周身百丈。林山、苏婉等人就在身旁,个个脸色发白,被这方天地的威压震慑。
“哥,这里好可怕……”林萱儿紧紧抓住林默的衣角,小脸紧绷。她眉心的寂灭剑印微微发光,似乎与此地气息隐隐共鸣。
“紧守心神,此地诡异,跟紧我。”林默沉声道,混沌石剑握在手中,寂灭剑种悬浮头顶,垂落光华护住众人。他目光锐利扫视四周,并未发现圣教使者等人的踪迹,显然进入此地后,空间是随机传送的。
“咔嚓……”
就在这时,前方混沌气流翻涌,一座残破的、由无数断剑堆积而成的剑山缓缓凝聚成形。剑山之上,插着一柄锈迹斑斑、却散发着令人心悸锋芒的古朴长剑虚影。剑影微微震颤,发出一声穿越万古的剑鸣!
“嗡——!”
剑鸣入耳,林默浑身剧震!并非攻击,而是一股纯粹到极致、蕴含着无上剑道真意的意念,直接冲入他的识海!眼前景象骤变!
他仿佛看到,一位白衣剑客,于混沌中挥剑,开天辟地!一剑生世界!
又看到,一位黑袍魔尊,剑出寂灭,万灵凋零,星辰崩碎!一剑灭乾坤!
无数剑道至理、生灭景象,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现、碰撞、融合!每一种,都直指大道本源,诱人沉沦!
“剑道试炼?”林默瞬间明悟。这镇魔殿的第一关,竟是考验剑心!若心志不坚,道心不稳,立刻便会迷失在这无穷剑道感悟中,神魂俱灭!
“区区幻象,也敢乱我道心?”林默冷哼一声,识海中混沌石剑虚影大放光明,铁片意蕴稳固神魂,太初混沌金丹缓缓旋转,散发出定鼎地水火风的磅礴意志!他之道,乃太初混沌,包容万物,演化生灭,岂会被外道所惑?
“我心如剑,唯道唯一!”
一声道喝,如同惊雷炸响!脑海中纷乱的剑道景象瞬间破碎、消散,重归清明!那剑山上的古朴剑影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,缓缓消散,化作一缕精纯剑意,融入林默体内,让他对自身剑道的理解更深一分。
“第一关,过。”一个淡漠古老的声音,在虚空回荡。
场景再变!混沌气流凝聚成一条狭窄的、布满锋利剑刃的独木桥,桥下是深不见底、吞噬一切的归墟漩涡!桥对面,隐约可见一座散发着微光的古朴石碑。
“剑心桥,渡之可往下一关。坠入归墟,形神俱灭。”古老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我先来!”林山踏步上前,眼神坚定。他修炼庚金剑道,心志坚韧。
然而,他刚踏上剑心桥,无数剑刃便化作凌厉剑意,直刺心神!林山闷哼一声,脸色煞白,脚步踉跄,险些坠桥!
“紧守本心,视剑刃如无物!”林默低喝,一缕平和的混沌剑意渡入林山体内,助他稳定心神。
林山咬牙,一步步向前,速度虽慢,却稳如磐石,最终成功渡桥!
接着是王犇、苏婉、林萱儿……各有考验,或幻象丛生,或心魔来袭,但在林默从旁护持与自身坚韧意志下,都勉强渡过。唯有苏云天伤势过重,由林默以剑元包裹,直接带过。
当最后一人渡过剑心桥,桥体消散。众人来到那座古朴石碑前。碑上刻着四个龙飞凤舞、剑意冲霄的大字:“万剑归宗”!下方还有一行小字:“悟此碑意,可得入门机缘。”
“万剑归宗……”林默凝视石碑,只觉其中蕴含的剑道意境浩如烟海,包罗万象,却又万法同源,直指剑之本质。与他所悟的太初混沌剑意,隐隐有相通之处。
他盘膝坐下,心神沉入石碑。林山等人也知机缘难得,纷纷静坐感悟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一瞬,或许万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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