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，林阳刚把矿场开采手续的事交代给周远山，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。
当他看清来电显示时，整个人如遭雷击——
林晓萱
这三个字像刀子般扎进眼眶。自从那天在车上拒绝她后，这个号码已经沉寂了整整二十多天。
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微微发抖，林阳深吸一口气才按下接通：喂，晓萱？
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泣声。
林阳...林晓萱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，求求你...帮帮我...我在中心医院...
林阳的血液瞬间冻结。他认识的那个骄傲的林晓萱，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。
晓萱，你别急，慢慢说。林阳抓起车钥匙就往楼下冲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？
我爸...在ICU...电话里的哭声支离破碎，医院说...再不交钱就停药...
布加迪的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。林阳一脚油门踩到底，车窗外的景色模糊成一片。
林阳闻言用安抚的口气说道：“晓萱，你怎么那么傻啊，缺钱直接和我说啊，等着，我马上到医院！
——
中心医院门口，林晓萱蜷缩在台阶上。
她穿着皱巴巴的牛仔裤和发黄的白T恤，头发胡乱扎成马尾。当林阳冲到她面前时，看到的是一张惨白如纸的脸——眼睛肿得像桃子，嘴唇干裂出血，右手拇指的指甲已经被咬秃了。
就像他们初遇那晚，在酒吧后巷里那个崩溃的女孩。
晓萱...
林晓萱抬起头，通红的眼睛里泪水再次决堤：对、对不起...我真的走投无路了...
“晓萱，到底怎么回事？我记得上次叔叔的病不是已经得到控制，甚至开始好转了吗？林阳关切的问道。
林晓萱听后身体还在止不住的抽泣，同时用嘶哑的声音说道：“我也不知道，就一周之前，我爸觉得自己好的差不多了，便出去走走，可没想到刚下楼就突然晕倒了，送到医院后，医生通过检查，说他的病情又复发了。
林阳一把拉起她，触手的冰凉让他心头一颤。他脱下西装外套裹住她发抖的肩膀：走，先去缴费。
缴费窗口前，护士不耐烦地敲着键盘：林建国欠费四十六万八，今天不交齐就办出院。
刷我的卡。林阳甩出黑卡，另外，转VIP特护病房。
护士看到卡面烫金的星河集团标志，态度立刻恭敬起来：好的，这位先生，我马上...
等等！林晓萱突然抓住林阳手腕，普通病房就...
听我的。林阳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，同时拨通周远山电话：远山，立刻联系中心医院院长。我要最好的医疗团队，最先进的设备，马上！
当林阳拽着林晓萱冲向ICU时，走廊上的电子屏已经开始滚动通知：【紧急召集：心内科、神经科专家会诊】
透过玻璃窗，林阳看到林父插满管子的身体，此刻像破布娃娃般躺在病床上，监护仪上的数字不断报警。
“怎么会这样呢？”林阳见此皱了皱眉。
上周三...林晓萱的声音飘忽得像幽灵，他非要去楼下晒太阳...然后就...
林阳突然皱眉：主治医生是谁？之前的治疗方案呢？
王医生说他这是...病灶反复...林晓萱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但明明出院前各项指标都...
话没说完，一个穿白大褂的胖子匆匆走来：林小姐，听说你交了费？他看了眼林阳，脸色微变，这位是...
病人之前用的什么药？林阳直接打断他。
王医生额头见汗：就是常规的...
病历给我。林阳伸手，现在。
当翻到用药记录某页时，林阳瞳孔骤然收缩——某种进口特效药被替换成了廉价替代品！
远山！林阳对着电话怒吼，给我查这个王永强的底细！半小时内我要知道他所有银行流水！
王医生腿一软靠在墙上，而林晓萱茫然地看着突然暴怒的林阳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此刻，王医生的脸色瞬间惨白，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。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，后背抵在墙上，白大褂被冷汗浸湿了一大片。
林、林先生......他声音发颤，这......这是正常的药物调整......
林阳眼神冰冷，将病历本猛地拍在桌上：是吗？那为什么这种替代药在医学期刊上被明确标注‘禁止用于心衰患者’？
王医生双腿一软，差点跪倒在地。他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林晓萱终于反应过来，她一把抓住王医生的衣领：你对我爸做了什么？！她的声音嘶哑得可怕，他明明已经好转了！
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周远山带着三名保安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快步走来。
董事长，周远山递过一份文件，查到了。王永强过去一年里收了辉瑞医药共计1200万‘咨询费’，而替换的药物正是辉瑞的竞品，而且在职期间经常利用职务便利将昂贵的药品换成劣质的药品，掉包后倒卖为自己谋取利益。另外矿场的手续我也取回来了。
老医生——中心医院的张院长——接过病历只看了一眼，就气得胡子发抖：胡闹！这是谋杀！立刻报警！
王医生瘫坐在地上，见事情败露，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：你们最好想清楚！我背后可是有人的！
林阳一拳砸在墙上，指节渗出血丝。他转头对周远山吼道：立刻组建新的医疗团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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