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态缓和,他从紧急指挥中心进入大风厂,用的是什么姿势呢?
是小跑,翻越阻拦的小跑。
虽然紧急指挥中心距离大风厂也就几十来米,即使是慢慢步行,
也要不了几分钟,但人家却用小跑,硬生生的表达出了自身急群众所急的感情。
其翻越墙的姿态可以和“北方太阳大,三日凌空;
南方太阳多,你方唱罢我登场”的半岛尹大统领发动那玩笑一般的全城戒严时,
李在明翻越围栏,进入国会的姿态一比。
可以说这是一种作秀,但不得不说,大多数时候,人们是吃这一套的。
这就大概和每次紧急检查之前都会事先通知一样。
检查的人难道不知道事先通知下去以后,
被检查方必然会做出准备,显现不出平常的真实状况吗?
答案显然是否定的。
但依然这样做,肯定有它的理由:要是连让你事先准备都准备不好,
那我怎么都不需要再去关注你平日里的状态了。
………
在进入大风厂后,李达康又是一番慷慨陈词,承诺要解决工人们的问题。
先被早餐攻势攻略一番,又有他如此诚恳的承诺,工人们自然接受了他的承诺。
如此一来,可能直接终结他政治生命的大风厂事件就此告一段落。
但实际上,李达康说的完全是一些空话、套话。
在此之后,陈岩石与沙瑞金的通话中,特地提了一下李达康,
立即让他在新任省委书记的心中留下良好印象,直接通关。
可以说,李达康一晚上下来,如果冒进强拆大风厂成功,
解决光明峰这个政绩项目,直接赢;强拆失败,
用一些小却有用的手段安抚好激动的工人,
避免事态的进一步扩大,保住了他的仕途,也是赢;
最后借陈岩石之口,向沙瑞金表现自己的能力,留下好印象,还是赢。
进亦赢,退亦赢,直接是秦始皇摸电线——赢麻了。
难怪有人说,次一等的演员在娱乐圈,拿各种影帝、影后的荣誉;
而第一流的演员,都参与进权力的游戏中,表演一场场有进无退,
失误一次就是终身不用,甚至是万劫不复的戏剧。
而作为当时在场职务仅次于李达康的祁厅长,如果他没有早早退场的话,
说不定陈岩石在跟“小金子”谈话的时候,会顺带提一句他。
这不比等陈岩石和小金子的关系曝光后,
再跑去养老院锄地来得高明、来得润物细无声?
这再进一步,从正厅级,变成副省部级不也不是完全的白日做梦了?
毕竟,人家陈岩石是和沙瑞金有关系,可以喊“小金子”,但你祁同伟是哪个?
你一个公安厅厅长在危机关头美美隐身,不去处理紧急事件,不展现能力,
就凭你给小金子的“陈叔叔”锄锄地,就要提拔、重用你?
这一点都可以暂且不提,毕竟,祁厅长在大风厂事件中一直美美隐身,
没有起到正面作用,负面作用(乘机强拆)也被还有理智的李达康否决,
没有显现,再加上事件得到较为妥善的解决,
小金子还算满意,暂时没有深究的想法,他也就完全算是不存在。
但在和嘉靖帝亲自认证的“好汉才娶九妻”的“好汉,
大明第一小阁老严世蕃转世的老师高育良面前谈话时,
祁厅长就道行太浅,或者说基本功有些不过关。
他吐槽:老人家就是那么的爱唱高调,整天从早到晚的从哪里来,到哪里去。
我们都非常的清楚,我们就是从娘胎里来,再到坟墓里去。
他的吐槽当然没错,每个人的生命历程都是如此。
但他是谁?
他可是主管一省警备系统的警察厅厅长,连时时刻刻牢记“从人***中来,
到****中去”的标准答案的觉悟都没有,显然是不合格的。
提出“职务含权量”理论的田封义田市长即使是在家中,也一直教育儿子:
“一定要养成讲官话的习惯,对政治要有本能的敏感,这种基本功要好好练。”
儿子一开始还不以为然:”爸,这不是在家里嘛,这些官话就别说了吧?”
田市长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:”我们官当得再大,也是**公仆,是为**服务的。”
你看,即使是在家中,田市长也不放松一刻,绝对不给任何人留下可能的话柄。
当时高育良看他的眼神可是分外玩味。
祁同伟:高老师。
高育良:高你M个头……呃,不对,不好意思,走错片场了。
跟你说了多少次,工作的时候称职务!
祁同伟立马改口:是,育良书记。
乱入的张杰:是,高植物~
说起来,祁厅长作为那个时代能读到研究生的高材生,还是主修的政法,
应该不会不知道这一句被反复提起、要求、教育的名言警句。
唯一的可能就是在老师高育良面前,他太过放松,完全暴露了内心的真实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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