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猛点点头:“辛苦兄弟们了,抓紧时间,那边情况有点急!”
回到车上,刘猛立刻给张毅打电话,信号似乎受到天气影响,有些杂音:“张毅,你们到后坡具体位置了吗?情况到底怎么样?”
电话那头传来张毅带着喘气声和风雨背景音的回答:“到了……正在裂缝边上……肉眼看着……变化不大……但脚底下……感觉土壤……特别软……特别滑……我让监测员……把便携式位移监测仪……架设起来了……数据……实时回传……”
“好!保持警惕并注意安全!我大概还有十分钟到村口,你在那儿等我,汇合后一起去李宝田家!”刘猛语速很快。
“收……到!”
挂了电话,刘猛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从早上到现在,神经就像一根始终绷紧的弓弦。
他想起王瑞那焦急无助的眼神,想起去年滑坡时那种命悬一线的紧迫感,心里的那份沉重感又添了几分。
几分钟后,障碍清除,越野车再次上路。
雨势似乎又大了一些,能见度更低。
当水湾镇大坡村那块饱经风霜的村牌出现在雨幕中时,刘猛松了口气。
村口那棵老槐树下,张毅穿着亮黄色的雨衣,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踱步,看到越野车,立刻小跑过来。
刘猛下车,雨水顺着头发流进脖领子,他也顾不上擦:“李宝田家具体位置?现在什么情况?”
“就在村尾那排房子最里面一家。”张毅指着村子深处,“我刚让村干部又去劝了一次,还是不行!老爷子说除非他儿子把防雨布拿来把猪圈罩得严严实实,否则绝不挪窝!还说……‘我活了七十多年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’……”
“走!直接去他家!”刘猛抬腿就往村里走,雨靴踩在泥泞的村路上,发出“噗嗤噗嗤”的声音,泥点子欢快地溅上裤腿。
村里的路窄而曲折,两旁多是有些年头的土坯房,不少屋顶都在漏水,形成一道道小水帘。
偶尔能看到背着大包小包、穿着各色雨具的村民,扶老携幼地往安置点方向迁移。看到刘猛和张毅,村民们纷纷打招呼:
“刘组长,您来了俺们就放心了!”
“刘组长,这雨真能把后山冲垮吗?怪吓人的!”
刘猛一边快步走,一边大声回应:“大家别慌!听指挥,快去安置点!那边安全,有热水有吃的!我们盯着后山呢!”
来到李宝田家低矮的院墙外,就看见老人正蹲在屋檐下,手里拿着一根竹条,慢条斯理地修补着一个旧竹筐,神情专注,仿佛外面的狂风暴雨与他无关。
王瑞站在旁边,急得直搓手,看到刘猛,如同看到了救星。
“刘组长!您可算来了!您看我姑父他……”王瑞一脸无奈。
李宝田抬起头,看到刘猛,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:“刘娃子,你咋又来了?我都说了,等建军他哥把防雨布捎来,把猪圈弄妥帖了,我自然就走。这猪刚下崽,娇贵着呢,经不起风吹雨淋。”
刘猛蹲下身,视线与老人齐平,看着他手里那个编了一半的竹筐:“李大叔,您心疼猪,我理解。但您想想,要是后山真垮了,别说猪圈,连这房子都可能保不住。到时候人和猪都危险,那才叫真的损失惨重啊!”
“我在这山脚下住了一辈子,啥阵仗没见过?”
李宝田不以为然地摇摇头,继续摆弄他的竹条,“山哪那么容易说垮就垮?”
“大叔!这次真不一样!”刘猛加重了语气,“气象台说了,这次降雨量可能比去年那场还要大!去年后山就塌了半边,您忘了?当时要不是撤得快,后果不堪设想!这雨要是再这么下下去,谁也不敢打包票啊!”
李宝田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,没说话,但也没起身的意思。
刘猛瞥了一眼旁边的猪圈。
圈里的老母猪正烦躁地转着圈,喉咙里发出“哼哼”声,几只粉嫩的小猪崽挤在母猪肚子下,瑟瑟发抖。
他心念一动,对李宝田说:“大叔,您要是实在放心不下这几头猪,我们帮您把猪转移到村部仓库去!那里地势高,干燥又安全,我派人专门照看,等雨停了,完完整整给您送回来,保证一根猪毛都不少,您看行不?”
李宝田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:“真能转移猪?仓库里冷不冷?它们刚出生,怕冻。”
“放心!我们找些干稻草铺得厚厚的,再搭个简易棚子挡风,保证冻不着!”
刘猛拍着胸脯保证,“而且您儿子也说了,等雨停了,接您去县城新房子住,到时候您想养多少猪都行!”
李宝田沉默了片刻,看看猪圈,又看看刘猛诚恳的脸,终于把手中的竹条和未完成的筐放到一边,缓缓站起身:“行吧……刘娃子,我信你。你可要说话算话,把我的猪照顾好了。”
刘猛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赶紧应承:“您放一百个心!我亲自盯着!少一头猪,我赔您十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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