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消息传得比病毒还快!”
姚斌气得不行,“肯定是有人故意放风带节奏。”
刘猛反而笑了:“让他们传。正好趁这个机会,看看都有哪些牛鬼蛇神会跳出来。”
果然,接下来的几天,明里暗里来找刘猛“沟通”,为黑石矿业说情的人络绎不绝。
有县里其他部门的领导,有退休的老干部,甚至还有从省里打来的招呼电话。
最让刘猛感到意外的是,连已经被控制起来的冉德衡的家属,也托人递话,说冉德衡愿意配合调查,但希望不要因此牵连企业,影响发展。
“这潭水,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啊。”刘猛对姚斌感叹道。
周五晚上,刘猛加班整理专项整治的材料,那部加密手机突然收到信息:“小心调虎离山。有人在转移证据。”
他立刻回复:“具体位置?”
“黑石矿业后山,废弃三号仓库。速去。”
刘猛犹豫了几秒钟,还是决定亲自去确认一下。
他叫上姚斌,两人开车直奔城郊的黑石矿业后山。
那废弃仓库位置十分隐蔽,两人摸黑靠近,果然听到里面传来动静。
透过破旧的窗户缝隙,能看到里面有几个人影正在忙着搬运一个个文件箱,看样子是想趁夜转移。
“怎么办?”姚斌压低声音问。
“先拍照,固定证据。”刘猛保持冷静,“别惊动他们。”
就在这时,他的普通手机响了,来电显示是吴良友。
“刘局,你在哪儿呢?市里刚发来一个急件,需要你马上回来处理一下。”
刘猛心里一沉:“什么急件这么急?”
“是关于矿产资源整治工作的补充通知,要求明天一早就要上报落实情况。你赶紧回来吧,文件在我办公室。”
挂了电话,刘猛看着仓库里忙碌的人影,瞬间明白了——这就是个局。
吴良友很可能知道他来了这里,特意在这个时间点把他支开。
“撤。”刘猛果断下令。
回到局里,吴良友果然还在办公室等他,桌上放着一份文件。
“刘局,这么晚了,出去忙了?”吴良友状似随意地问道,脸上带着关切。
“去看望一个朋友。”刘猛面不改色。
吴良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把文件推过来:“看看吧,市局刚传来的,明天一早必须报上去。”
刘猛翻开文件,发现这是一份要求在执行专项整治时要“把握尺度”、“注意方式方法”、“避免一刀切”的补充通知,落款是市国土资源局,但那公章的颜色和文件的质感,总让人觉得有点…新。
“这文件…”刘猛面露疑惑。
“是市局领导考虑到基层实际困难,刚刚传真过来的。”
吴良友说得一本正经,“领导的意思很明确,整治要搞,但不能影响经济发展这个大前提。”
刘猛不动声色地收下文件:“好的,我知道了。”
等吴良友离开后,他立刻给自己在市局办公室的熟人打了个电话核实,对方很明确地告诉他,市局今天根本没发过这样的文件。
“果然。”刘猛冷笑一声。
但他并没有声张,而是把这份伪造的文件仔细收好。
这东西,说不定将来某个时候,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场。
第二天,让刘猛感到意外的是,吴良友在班子会上主动提起了黑石矿业的事:“经过慎重研究和请示上级,我认为对黑石矿业的问题,还是要坚持依法依规处理。刘局长,就按你之前的意见办,该整改的必须整改到位,该处罚的坚决处罚,不留情面。”
这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,让在场的其他班子成员都面面相觑,摸不着头脑。
只有刘猛心里清楚,吴良友这是见伪造文件的事可能败露,立刻改变策略,及时切割,丢卒保车。
那份假文件,估计早就被销毁得干干净净了。
散会后,吴良友更是亲切地搂着刘猛的肩膀,一起走出会议室:
“刘局啊,以后咱们班子内部还是要多沟通。我之前啊,可能是太顾虑稳定了,现在看来,还是你们年轻人有冲劲,有原则,好啊!”
话说得漂亮极了,但刘猛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只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,冰冷而有力,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感。
回到办公室,姚斌不解地问:“刘局,吴局长这态度转得也太快了吧?唱的这是哪一出?”
“他不是转变态度,”刘猛冷冷地说,“他是在找合适的替罪羊。等着看吧,接下来,有得是硬仗要打,黑锅要背。”
果然,下午县委办就发来正式通知,县里要成立矿产资源整治工作领导小组,吴良友任组长,刘猛任副组长,负责…日常所有具体工作。
“看吧,这就把所有的责任和麻烦,都打包塞给你了。”姚斌一脸愤懑。
刘猛却笑了笑,拿起桌上的电话:“这样也好,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,把一些事情查个清楚。”
他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:“喂,是市纪委专案组王主任吗?我是刘猛,有个重要情况需要向您汇报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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