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真正的线索,藏在别处。
她转身,对沈怀舟说:“你带人去趟北庄。林素在修水渠,剩下些钱没用完。我去看过,那地方偏,但地势高,能看到整个城北。”
“您怀疑那里?”
“我不怀疑,我只是查。”
沈晏清站起来,“我也去。我那边有几个庄子也在城北,顺路看看。”
沈棠月说:“那我回宫。我可以借着送点心的机会,再去尚仪局一趟,问问李修仪有没有提过别的名字。”
江知梨看着他们一个个起身,穿衣,整袖,准备出发。
她忽然觉得胸口松了些。
这三个孩子,不再需要她手把手教怎么活命。他们开始自己判断,自己行动,自己扛事。
但她不能松。
因为她听见的那句话还没解开。
“另一半在你儿子手中。”
她看着沈怀舟出门时背影挺直,腰间的剑未卸。沈晏清走时手里攥着账册,指节泛白。沈棠月临走回头看了她一眼,眼里有担忧。
哪一个才是?
或者,都不是?
她回到桌前,拿起那块布片。
指尖摸到背面一处突起。
她用指甲轻轻一挑。
一根细线断了。
布片翻开一角,里面夹着一小片纸。
纸上写着三个字:**交予你**。
字迹陌生,墨色发灰,像是用旧墨写的。
她盯着那张纸。
心跳慢了一拍。
这不是前朝的密令。
这是留给她的。
是谁写的?
为什么要留给她?
她猛地想起——那死士被抓时,怀里除了玉佩,还有一块空布袋。当时没人注意,以为是装东西用的。
现在看来,那袋子本来是用来装这个的。
有人故意让她拿到这张纸。
而这个人,知道她会来。
甚至,知道她能听懂那些话。
她把纸压在掌心,走出屋子。
院子里,周伯正在扫地。他年纪大了,动作慢,但很稳。看见她出来,停下扫帚,低头行礼。
江知梨站在台阶上,问他:“你有没有见过这个字迹?”
她把纸递过去。
周伯戴上老花镜,凑近看了看,摇头,“没见过。但这墨……有点像老侯爷书房里的那种松烟墨。”
“老侯爷死了十几年了。”
“是。”周伯说,“可他的东西,有些还在。”
江知梨盯着他,“你知道哪些?”
“东跨院锁着一间旧库房。”他说,“夫人您嫁进来时就没打开过。说是等主母亲自启封。”
她没去过。
因为不重要。
现在看来,很重要。
她转身往东跨院走。
周伯跟在后面,喘着气,“夫人,钥匙在我这,一直没动过。”
到了东跨院,门上了锁,铜环生锈。周伯掏出钥匙,试了两次才插进去。
门开了。
一股陈年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屋里堆着箱子、柜子、蒙着布的家具。角落里有一张书案,上面盖着油布。
江知梨走过去,掀开油布。
书案完好,笔墨俱在。
她拉开抽屉。
最下面一层,放着一块布袋,和她在死士身上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她拿出来,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完整的前朝皇旗。
正中间,绣着完整的徽记。
和沈怀舟带回的那块,正好拼成一对。
她把两张布并在一起。
裂口处,露出一行小字:
**血脉相连,方可启变**。
她盯着那行字。
忽然明白了。
“另一半在你儿子手中”——不是指某个人拿了另一半布。
而是指,**她的儿子,本身就是另一半**。
血缘、身份、命运,全都连在这面旗上。
前朝余孽要的不是复辟。
他们要的是,用沈家的孩子,唤醒某种东西。
她转身就走。
刚出院门,迎面撞上云娘。
云娘脸色发白,“夫人,不好了!”
“怎么?”
“沈怀舟出事了!”
“人在哪?”
“北庄水渠边,被人围住了!”
江知梨一把抓住她胳膊,“谁围的?”
“穿着黑衣,戴面具,手里拿着刀。领头的喊了一句——‘取血脉归位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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