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知梨站在宫门前的石阶上,风从朱雀门洞穿而过,卷起她鸦青比甲的一角。日头正高,照得金瓦生光,门前铜狮眼睛泛亮,像是也染了喜气。街上锣鼓响了一路,百姓沿街摆案焚香,孩童举着纸剪的龙旗跑动,喊声连成片:“新君万岁!国泰民安!”
她没动。
袖中三寸银针贴着腕骨,凉意渗进皮肉。这习惯改不掉——五旬主母的身子死了,可筋骨还记得那些年怎么在侯府走夜路,怎么在药炉前试毒,怎么用一根针挑开谎言的线头。
今日是新君登基三载大典。普天同庆,百官入朝,四夷来贺。宫墙内外张灯结彩,红绸挂满檐角,连守门禁军脸上都抹了笑。可就在方才,心声罗盘响了第一声。
“有人要乱。”
仅四个字,无声无息撞进脑海,像一块冷铁砸进温水。她抬眼望向宫门深处,那里人影往来,朝服翻飞,礼乐声渐起。一切如常,却让她后颈绷紧。
她迈步上前,脚步不疾不徐。守门侍卫认得她,侧身让道。她穿过仪仗队列,走过九重台阶,直抵承天殿外的广场。百官已按品级列队,文东武西,肃立无声。新君尚未出殿,但香炉已燃,青烟笔直升起,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线。
她站在文官末位,不动声色扫视四周。
第二段心声来了。
“火药藏南门。”
她眼皮一跳。
南门是百姓观礼区,也是商贩聚集地。今日特许民间设摊献艺,鼓乐、杂耍、舞狮皆有,烟火架也搭在那边。若真藏了火药,一点火星就能炸开一片血路。
她没立刻动。
周围人只当她是来看庆典的,毕竟沈家如今名声在外——次子镇北疆,四女伴天子侧,三子掌商路通南北。她这个主母,虽不出仕,却没人敢轻看。
她缓缓转身,朝南门方向走去。
沿途百姓欢呼,有人认出她,低声道:“是沈家夫人!”声音传开,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。她点头致意,不笑,也不停,目光始终落在前方。
南门底下,十座烟火架并排而立,匠人正在做最后调试。摊贩们忙着收钱、递糖、哄孩子。一个卖面具的老汉蹲在角落,手里拿着红漆刷子,往木雕脸上涂颜色。那脸谱画的是鬼王,獠牙外露,眉心一点黑。
她走近时,老汉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心声第三段骤然响起。
“等你来杀。”
她脚步一顿。
不是冲她来的?还是……就等她来?
她盯着那张未完成的脸。红漆未干,顺着木纹往下淌,像血。
她没退。
反而上前一步,伸手拿起那张面具,翻过背面。木料厚实,但边缘有缝,极细,若不用力摸不会察觉。她指甲轻轻一刮,碎屑落下,露出底下暗格一角。
里面是纸包,裹得严实。
她捏住,抽出。
围观者还在笑闹,没人注意这边。一个孩子蹦跳着跑过,撞到她腿边,她顺势弯腰扶了一把,借着动作将纸包塞进袖中。
“谢谢阿姨!”孩子仰头说。
她点头,直起身,望向承天殿方向。
钟声正好敲响第九下。
新君出殿了。
明黄仪仗自殿内缓缓展开,玉圭持于胸前,冕旒垂珠晃动。百官跪拜,山呼万岁。百姓也跟着伏地,街头一时静了下来,只有风拂过旗帜的声音。
她站在原地,未跪。
手中还握着那张鬼面。
她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——不能声张,不能惊驾,更不能让这场庆典毁于一旦。她得找到那个放火药的人,还得查清是谁想借她的手引爆炸局。
她转身朝偏巷走去。
身后,礼乐再起,笛管齐鸣,唱的是《太平颂》。歌声飞扬,盖过了一切低语与算计。
她走进暗处,袖中纸包发烫。
巷口一只野猫窜过,打翻了半碗剩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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