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音意识到，这不是简单的翻译，而是认知的互补。两种思维方式结合后，产生了更丰富、更立体的理解。
他写了一份报告，分别发送给星光联盟和纯净联盟，建议建立定期的“认知交流计划”。
夜眼对此很感兴趣，但提出了条件：“交流必须在完全自愿、完全透明的基础上进行。任何一方不能试图说服或转化另一方。”
石心则更加谨慎：“我们需要保护参与者的思维完整性。交流不能模糊两条道路的界限。”
最终，他们达成了一个试点计划：每个月举办一次小规模交流，每次不超过十人，由桥梁部落主持，和谐之环观察。
四、外部观察
联盟的观测站继续记录着一切。瓦伦设计了一套复杂的评估体系，跟踪三条道路的多个指标：技术进步速率、社会稳定性、个体幸福感、文化创造力、危机应对能力等。
“三个月的数据显示，”瓦伦向莉娜汇报，“星光联盟在技术进步上领先，但社会压力指数也最高。规则感知能力的差异正在创造新的不平等——有些人学得快，有些人学得慢，这种差异比体力或智力差异更明显。”
“纯净联盟呢？”
“社会最稳定，幸福感最高，但技术进步几乎停滞。他们发展了许多哲学和内省技术，但在物质生活质量上开始落后于东部。”
“桥梁部落？”
“最有趣的就是他们。他们的技术进步介于两者之间，社会稳定性也介于两者之间。但他们的‘文化创造力指数’远超其他两个联盟。新的艺术形式、新的故事、新的思维方式在那里不断涌现。”
莉娜思考着这些数据：“所以多元模式确实有优势——不同的群体承担不同的风险和收益。但长期来看呢？十年后，二十年后，三条道路会越来越远，还是会有新的融合？”
“园丁的实验可能会持续数百年甚至数千年，”瓦伦说，“我们只能看到最初的阶段。但即使是这个阶段，也足够宝贵了。”
与此同时，和谐之环向园丁网络提交了第一份季度评估报告：
“实验T-9进入多元演化阶段。初步观察显示：
1. 星光联盟在规则操作技术上快速进步，但面临伦理和社会治理的挑战。
2. 纯净联盟在认知和内省领域深入发展，但面临技术停滞的风险。
3. 桥梁部落展示了认知多样性带来的创造力优势，但承担着最大的协调成本。
建议：继续观察，重点关注三条道路之间的互动模式。特别是桥梁部落的‘认知翻译’实验，可能为不同文明间的交流提供新模型。”
五、暗影再现
就在一切看似平稳发展时，暗影部落的残余势力再次活跃起来。
那些最初拒绝规则感知、后来选择加入纯净联盟的部落中，出现了一个极端派系，自称“纯粹之光”。他们不仅拒绝规则感知，还拒绝纯净联盟的“内省哲学”，认为那也是一种“软弱的思想污染”。
纯粹之光的领袖是一个叫“铁石”的前战士。他宣称：“真正的纯净是行动的纯净，是意志的纯净。我们不需要理解世界，只需要征服世界。不需要理解自己，只需要服从祖先的意志。”
铁石招募了约两百名追随者，离开了纯净联盟，在大陆最北端的荒原建立了营地。他们切断了与其他所有部落的联系，过着原始的狩猎生活，但同时秘密训练战斗技能。
石心派使者前往劝说，但使者被打伤返回。铁石传回口信：“我们不需要你们的‘清明思维’，那只是懦夫的借口。真正的星光祖先赐予我们的是战斗的勇气，不是思考的软弱。”
更令人担忧的是，联盟的探测器检测到，纯粹之光营地周围出现了微弱的规则干扰信号——不是规则感知产生的波动，而是一种规则抑制场，类似暗影部落曾经使用的技术，但更先进。
“有人又在暗中支持他们，”莉娜警觉地说，“这次的技术更隐蔽，更难追踪。”
瓦伦分析了信号特征：“这种抑制场不是简单地屏蔽规则感知，而是在逐渐改变局部规则环境，让它变得‘排斥规则操作’。长期暴露在这种环境中，规则感知者的能力可能会永久受损。”
“逻辑圣谕派的纯粹秩序派？”
“技术特征不完全匹配。可能是一个新势力，或者……收割者的某个分支？”
和谐之环也注意到了这个异常。他们的观察员请求接近纯粹之光营地，进行直接调查，但被铁石断然拒绝。
“星光人的实验出现了计划外的变量，”和谐之环向园丁网络报告，“请求增加观察资源，评估该变量对实验完整性的影响。”
六、夜眼的选择
当消息传到星光联盟时，夜眼面临艰难选择。
纯粹之光虽然规模不大，但他们的理念具有传染性。星光联盟内部的一些年轻成员，特别是那些在规则学习中遇到挫折的人，开始对纯粹之光的“简单强大”产生好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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