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经半年的基层清理与业务梳理,东方银行的改革已初见成效,但杜建林深知,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——总行机关作为银行的中枢神经,多年来形成的机构臃肿、权责交叉、效率低下等沉疴,以及高层权力格局的固化,才是阻碍改革向纵深推进的最大壁垒。
总行机关改革方案,今天正式提交党组会议审议。杜建林将一叠厚重的文件放在会议桌中央,目光扫过在座的班子成员,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。文件封面的精简机构、精兵简政、市场化转型十二个字,如同十二把利剑,直指问题核心。
行长李彪拿起方案翻看,眉头不自觉地拧紧。他在东方银行工作二十余年,深知总行机关的复杂程度:二十三个职能部门中,有六个存在权责重叠,比如风险管理部与合规管理部的部分职责交叉,人力资源部与组织部的工作边界模糊;有些部门纯属养老机构,三四个人对应一项简单职能,全年没几项实质性工作,却占用着大量行政资源。
更关键的是,高层领导班子的配置早已脱离现代金融企业治理需求,六名副行长各管一摊,形成了各自为政的利益圈子,项盛利倒台后,这种分散格局愈发明显,严重影响决策效率。
杜董,这个方案力度太大了。分管运营的副行长王建国率先开口,语气中带着担忧,二十三个部门精简到十五个,还要裁撤近三分之一的机关人员,会不会引发不稳定?而且高层班子只保留三名副行长,这意味着有两位同志要退出,难度可想而知。
杜建林早已预料到这样的质疑,他翻开方案,指着机构设置示意图说道:现在的机关架构,是项盛利时期盲目扩张的产物,部门越多,推诿扯皮越严重,基层的请示报告要层层审批,往往半个月才有回复。这次精简不是简单砍部门,而是按战略管控、业务支撑、风险防控、综合保障四大板块重构,比如将分散在各部门的外贸金融相关职能整合,成立专门的国际业务服务部,突出我们的涉外基因;将后勤保障、行政办公、档案管理等整合为综合管理部,提高行政效率。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至于人员精简,不是一刀切裁员,而是通过考核竞聘、双向选择、转岗分流三种方式优化配置。考核优秀的优先留任核心岗位,富余人员可转岗至业务一线或子公司,我们还将组织技能培训,帮助大家适应新岗位。总行机关必须瘦身强体,才能真正发挥中枢作用,为基层减负,为业务赋能。
方案中关于子公司改革的内容,更是引发了热烈讨论。东方基金、东方证券、东方保险、东方地产、东银通航五家子公司,多年来受行政化管理模式束缚,经营效益参差不齐,尤其是东方地产和东银通航,早已偏离金融主业,沦为个别领导权力寻租的平台。
子公司改革的核心是市场化转型。杜建林解释道,我们将引入外资或国内优质企业进行战略合作,稀释国有股权至相对控股地位,建立规范的董事会治理结构,聘请专业的职业经理人团队负责日常运营。总行只行使战略管控、风险监督和股东权利,不再干预子公司具体经营决策。
他特别强调:无论是总行各部门还是子公司,全部实行总经理负责制。签订年度经营目标责任书,完成指标的重奖,连续两年未完成的自动辞职。干好有奖、干不好走人,这个规矩必须立起来。
党组会议持续了整整一天,经过反复讨论和修改,方案最终以全票通过。但所有人都清楚,方案通过只是第一步,真正的阻力来自高层权力格局的调整。按照改革方案,高层领导班子将重构为一正一副三副一纪检的格局:一名董事长兼党组书记,一名行长,三名分管核心业务的副行长,一名专职党组副书记兼纪检组长。
而当时的现状是,原六名副行长中,项盛利案发后已有一人被查,剩余五人分别分管不同领域。经过三个月的综合考评,分管科技信息的副行长刘振海因年龄偏大(即将年满六十)、精力不足,考评结果排名末位。杜建林亲自找刘振海谈话,动之以情、晓之以理。
刘行长,您是东方银行的老功臣,从基层支行一路干到总行副行长,为银行的科技建设立下了汗马功劳。杜建林给刘振海倒了杯茶,语气诚恳,这次改革是为了银行的长远发展,需要年轻有为、精力充沛的同志挑起大梁。组织上考虑到您的资历和经验,想请您担任总行战略委员会专职副主任,主要负责银行中长期发展规划的研究制定,这也是发挥您优势的重要岗位。
刘振海沉默良久,叹了口气:杜董,我明白你的意思,也知道改革的必要性。我在这个岗位上干了八年,确实有些力不从心了。只要能为银行好,我愿意配合,辞去副行长和党组成员职务。一番推心置腹的沟通,让这位老领导放下了思想包袱,成为高层调整中第一个主动配合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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