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白泽灿金色的眸子温和地看了离仑一眼，但并没有从文潇身边离开半步。
声音虽然有些稚嫩却温和坚定：“文潇是白泽之力选定的神女，她一直都做得很好。”
哪怕并没有白泽之力在身，文潇也从未自暴自弃，依然努力践行着上一任白泽神女的教诲。
没有白泽之力的白泽神女，可她也没有抛弃自己的使命。
文潇内心涌起一阵感动，踽踽独行，能力有限，她见过许多小妖听说她名字后热切后又失望的眼神，连她自己偶尔也会怀疑自己。
“她们都是一介凡人，凭什么！她们凭什么可以给妖定规矩？”
离仑不解，也十分讨厌，为什么朱厌要站在白泽神女那一边，连白泽也要站在人类那一边。
“有时候，武力的强弱不能界定一切。”小白泽看起来比离仑小了许多，此刻却如同一位长辈谆谆教诲着。
“并不是因为人类有了白泽之力来管理大荒之事，给妖族定规矩。”
“而是因为她们至纯至善，内心强大，白泽令受到指引，希望她们成为白泽神女，维护两界和平。”
白泽令是白泽神兽一身神力所化，从一开始便是白泽令择人，而不是人类用什么手段获得。
“为何，万物自由，物竞天择，不应该才是正道？”
离仑认为万物皆应该般配，在他看来，凡人的虚伪说词他已经听腻，赵远舟又早就被凡人笼络过去，更没什么好听的。
但他还是愿意听一听白泽所言。
“太过自由的代价，是走向灭亡。”小白泽沉默了一会道，“我已经是天地间唯一的一只神兽了。”
“半神半妖。”小白泽指向英磊。
“半神半妖半人。”又指向白玖。
白玖：？！？他不是人了？
小白泽语气落在离仑耳朵里有点渺茫，“离仑，你觉得神族强大吗？”
“可天地之间，已经没有纯粹的神族存在。”
“就连我，也只是因为一丝机缘，天地不忍才能再次出现。”
大道难成，离仑自然知道得到什么就需要付出什么代价，可若代价是妖族灭绝，离仑是真疑惑了。
可是，当初的神族多么强大，天地之间以神为尊，白帝少昊等不在世界后，也由白泽神兽统管众妖。
神族、妖族、人族……
不烬木燃烧，离仑没忍住伸手捂住伤口，自此白泽封印被他解决后，一直被压制的不烬木又燃烧起来。
小白泽轻轻一点，属于它的白泽之力落在离仑身上。
能讲理就不要打架，作为神兽的白泽，本性也不爱打架。
离仑的身体好上了许多，体内的不烬木被压制下来脑子也清醒一点。
“或许你们应该好好聊聊。”
小白泽道，大荒生出大妖也不容易，大妖的数量一只手都能数过来。
“不过，白泽令你也该还给白泽神女。”
被离仑收起的白泽令仿佛得到招呼一般跑了出来。
离仑脸色有些难看，但并没有选择动手。
小白泽温柔地碰了碰文潇的脸颊，鼓励道：“我始终都坚信着，你能做得很好。”
文潇是被白泽令，白泽认可的神女，这种认可是源于她内心的力量。
离仑算是妖族中一个典型代表，以后可能还会遇到各种情况，文潇总要去面对。
无论出于什么样的心思，目前几人还是规规矩矩的坐在一起，和离仑一起的，还有当初在地牢中救出的小妖傲因。
只有白玖还在纠结，他什么时候不是人了。
双方都从自身的角度进行阐述，小白泽没有说话，只是守在文潇身边，将她半圈起来。
但这并不是一场辩论，只是给个机会说出心里话。
因为小白泽很直白地说道，种族问题若真是那么好解决，世仇也不会存在成千上万年。
别说人与妖，就连人与人，妖与妖之间都矛盾多多。
白泽求的是平衡，是生机，而不是彻底的公平。
想要找寻人妖之间公平的事，那得他们自己努力，他们想要一个怎样的世界，只能由他们自己去创造。
没有什么是绝对的。
*
距离槐江谷的讨论已经过去许多天，文潇也正在召集逃离大荒的妖兽。
白玖再次见到了他母亲，才真确定自己原来真不是人。
赵远舟拜托文潇和小白泽帮忙去除离仑身体中不烬木，离仑会受到惩罚，但不应该是被不烬木焚毁。
然后，他要履行答应过卓翼宸的事情。
看起来轻松的气氛又瞬间凝固，他们不仅是伙伴，也是仇敌，哪怕当初赵远舟他…身不由己。
可父兄的尸体浮现在脑海，卓翼宸又怎么能忘掉。
其他人也没办法替卓翼宸做决定。
“不应该啊。”见到众人心情抑郁，小白泽有些疑惑，“当初白泽之力由上一代白泽神女赵婉儿所控，选择献祭镇压朱厌体内戾气以及赌一个可能。”
“小白泽，你说我师父？”文潇怎么也没想到，还能在小白泽口中听到她师父的消息。
当初赵婉儿并不是消失，而是选择了献祭，仿佛就像历代白泽神女的宿命。
至纯至善，用生命守护一切。
这也是为什么小白泽身为神兽会亲近文潇的原因，她们是神女，并不仅仅因为白泽之力。
甚至于白泽的生机，都是来源于历代白泽神女。
文潇得到了师父最后的结果，表情也不显意外，在很久之前，她就在怀疑这件事情，只不过现在从小白泽口中确定罢了。
师父，做出决定时从来不后悔，但为何小卓的父兄会死。
文潇反正是不相信师父会失败，她一定阻止了当初被戾气所控的朱厌。
“我其实也想说。”赵远舟此刻倒是不复平日里的伶牙利嘴，显得吞吞吐吐。
“当初，我应该没对缉妖司的人下死手。”
只不过记忆太过零碎，赵远舟也不确定，更不想拿此当借口让卓翼宸以为他是要逃避。
卓翼宸本想驳斥，可是白泽没必要为赵远舟撒谎，赵婉儿的献祭更是事实。
（电视剧没办法改，我要改，真的惨，各有各的惨，他们都是受害者，想恨恨不了，想爱爱不全。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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