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炼魔大师要带我前往赴宴。”夜玄折返，来到屏风边，压低声音。
常书瑶闻言抿唇一笑，“那你还不快去？”
“好。”夜玄伸手，把她头顶的湫湫摘下来，顺手塞回她怀里，“等我回来。”
自兽戒里翻出那件青色毛绒新兵兽铠，夜玄三两下穿戴整齐，又唤出人高马大的混世魔猿，把昏昏欲睡的九小姐往肩头一搁，大步流星走出房门。
屋外，两名侍女早已等候，见夜玄出来，欠身行礼，转身引路…
……
炼魔大师的帐篷前，灯火通明。
夜玄跟随侍女掀帘而入，便见帐内早已站了数道身影，男男女女，衣着各异，身边都跟着各自妖宠，气息沉稳凌厉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货色。
夜玄扫了一眼，不动声色地站到一旁。
两名侍女婷婷上前，朝众人欠身行礼：
“诸位公子、前辈稍候，大师正在梳洗，片刻便好。”
“客气客气，能等大师，是我等的荣幸。”
一道笑嘻嘻声音自人群中响起，夜玄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圆脸青年正拱手作揖，一脸受宠若惊，嘴上跟抹了蜜似的。
话音未落，数道鄙夷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脸上。
圆脸青年浑不在意。
依旧笑呵呵地站着，脸皮厚若城墙。
夜玄嘴角微微一抽，默默收回视线。
本以为自己脸皮厚，瞧这位，只怕够厚。
两名一黑一白侍女离去，帐内陷入安静。
有人闭目养神，有人低声交谈，有人打量着同行的竞争对手，各怀心思。
夜玄找了个角落随意坐下，伸手逗弄起昏昏欲睡的蜂后，小家伙又气又恼，翻了个身蜷缩着继续睡。
混世魔猿半蹲在地，手里攥着兽器盘龙棍，一脸憨厚的好奇打量，跟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妖宠们格格不入。
圆脸青年同样在打量，目光在帐内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夜玄身上。
他眼睛一亮，嘿嘿一笑，屁颠屁颠凑近，挨着夜玄旁边坐下。
“兄弟，兄弟，怎么称呼？”
夜玄懒懒抬眼：“王麻。”
“哎，王兄弟！”圆脸青年一拍大腿，笑得跟朵花似的，“我姓曹，曹蛇，蛇羹的蛇。”
“哦。”夜玄应了声，没接话。
曹蛇也不在意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
“王兄弟也是炼魔大师钦点的猎魔人？”
“什么猎魔人？”
“还能是什么猎魔人。”曹蛇摆出一副“你别装”的表情，“当然是抓高资质魔人族卖给大师换妖积分，这来妖积分的速度，不比在军备库老老实实接任务快的多？”
夜玄看了他一眼，没否认，也没承认。
曹蛇却像是找到知音，话匣子一下子打开，絮絮叨叨数着自己抓过多少魔人族好手，哪次最惊险，哪次最赚，唾沫星子都快飞喷到夜玄脸上。
混世魔猿蹲在夜玄身后，探出脑袋倾听，看曹蛇说得眉飞色舞，也跟着咧嘴傻笑。
九小姐被吵醒了，从夜玄肩头探出脑袋，冲着曹蛇嘤嘤嘤地叫唤了几声，大意是：烦烦烦，吵死了，吵死了。
曹蛇一愣，低头看了看九小姐，又抬头看看夜玄，眼睛忽然亮了起来。
“王兄弟，你这蜂兽…莫非是皇级妖兽虚空蜂帝？”他搓了搓手，“卖不卖？”
“不卖。”
曹蛇也不尴尬，嘿嘿一笑。
见这货又要满嘴跑火车，夜玄索性转移话题：
“曹蛇兄，我问你个事儿。”
“王兄，但说无妨。”曹蛇果然被带偏注意力。
“炼魔大师用那些魔人族御兽师，究竟是炼什么魔药？”
曹蛇一愣，随即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，脸上多了几分神秘：“王兄不知道？”
夜玄摇头。
曹蛇凑得更近一些，几乎要贴上夜玄耳朵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炼魔大师炼的，是一种能让人拥有第二天赋的特殊魔药，名改命魔药。”
夜玄目露惊讶。
曹蛇又道：
“人材境界越高、天赋越好，炼出来的改命魔药激发第二天赋的几率就越大。”
“据说当年炼魔大师曾搞到一名十阶魔人族御兽师，以九阶魔药大师水准，超常发挥炼制出一瓶十阶改命魔药，吞服，有两成把握激发出第二天赋。”
他竖起两根手指，在夜玄面前晃了晃。
眼中羡慕难掩。
“两成？不高。”夜玄皱眉。
“两成还低啊？”曹蛇瞪大眼睛，“王兄，你想想，那可是第二御兽师天赋！多少人一辈子就靠一个御兽师天赋吃饭，连做梦，都不敢想能有第二个。”
“两成把握，够大了！”
曹蛇又补充一句：“听说那瓶药最后卖给一位十阶人族御兽师，那位运气好，赌赢了，真成了双天赋御兽师，实力飙升，改命，改命，真就改了命啊。”
夜玄深有所感，怪不得这位炼魔大师，能成为第十七防区的魔药首席。
谁特么不想逆天改命，拥有第二个御兽师天赋？
曹蛇还欲再言，帐内帘幕骤然一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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