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?”
“天一亮就走。”江镇掀开被子,赤足踩在凉席上,“我想去看看...看看这世界除了斗气,还有什么。”
圣约翰城的晨雾还未散尽。
江镇裹着披风站在青石板路上,看挑着菜担的妇人、牵着猎犬的骑士、抱着书本的学者从身边经过。
阿里扎背着包裹跟在他身后,腰间的短刀在晨露里泛着冷光。
“少爷,前面是老福耶常去的教堂。”阿里扎指了指街角那座尖顶建筑。
江镇刚要迈步,后腰突然一热。
那朵莲花像被谁轻轻拨了下,热流顺着脊椎窜到后颈。
他猛地转头,看见巷口的旧铁匠铺前,一个穿灰布衫的老妇人正弯腰捡煤块。
她脚边的竹篮里,躺着朵半开的白莲花。
“过去。”江镇拽了拽阿里扎的袖子,加快脚步。
老妇人抬头时,江镇看清了她腕间的疤痕——和老福耶的一模一样,淡红色,像道褪色的吻痕。
“小少爷?”老妇人颤巍巍站起来,竹篮里的莲花骨朵滚落在地,“您怎么来了?”
江镇弯腰捡起莲花,指尖刚碰到花瓣,后腰的热流突然暴涨。
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,前世那些血腥的画面突然变得模糊,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清晰的东西——像春风穿过竹林,像细雨落进池塘,像...像他昨天看见老福耶伤疤时,心里涌上来的那股疼。
“阿婆,这花...”他声音发颤。
老妇人刚要说话,巷尾突然传来打骂声。
几个穿褐色短打的家丁揪着个小乞儿的衣领,皮鞭抽在青石板上噼啪作响。
“卡曼老爷说了,这片区不准有脏东西!”带头的家丁扬起鞭子,“给我打——”
“少爷!”阿里扎的手按在他腰间短刀上,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。
江镇望着小乞儿蜷缩的身影,后腰的莲花烧得他眼眶发酸。
他突然明白老道葡萄说的“渡己”是什么意思了——不是修什么神功,是当他看见别人疼时,自己也会疼。
“阿里扎。”他轻声说。
阿里扎的短刀已经出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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