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堂内的烛火被穿堂风卷得摇晃,玛斯的手指刚触到斗神戟的青铜戟柄,便听见门外传来金铃轻响。
四个白衣身影鱼贯而入,为首女子腕间金铃每动一下,都像有根细针扎进他后颈——那是云旗卫专属的镇魂铃,专为镇压邪祟所铸。
“大主教。”白衣女子抬眼,眼尾红痣在烛光下泛着腥气,她的视线掠过玛斯腰间的斗神戟,又落在忏悔室角落缩成一团的女婴们身上,“旗主说,神仆该归位了。”
玛斯喉结动了动。
他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闷响,却不敢回头看江镇——此刻江镇正背对着他们,站在彩窗下。
雪光透过染血的彩玻璃落在他肩头,将白衣大主教的法袍染成暗红,像极了当年老福耶被处决时,刑场上漫开的血。
“神仆?”江镇终于转身。
他掌心的莲花红光仍未褪去,照得眼底也泛起暖红,“云旗卫何时成了神使?
洛伦佐旗主又何时替神说话了?“
白衣女子的指尖掐进掌心。
三天前旗主在祭坛苏醒时,她亲眼看见那团黑雾里伸出的手,指甲缝里还沾着上一任神仆的碎骨。
旗主说神仆被圣凯因家的小杂种藏在教堂,她带了云旗卫围了前后门,却不想这小杂种竟能引动莲花宝鉴的光——那是只有最虔诚的善人才配拥有的圣辉,可这江三少,分明是圣凯因家出了名的混世魔王。
“大主教莫要揣着明白装糊涂。”她身后的神使突然开口,银项圈随着说话声轻晃,“昨夜西市的屠户全家暴毙,凶手怀里搜出了您教堂的忏悔券。”他扯动嘴角,“旗主说,那凶手是被神仆蛊惑的,神仆若不除,洛伦佐城还要再死百人。”
玛斯的手猛地收紧。
他想起昨夜替江镇去西市送药,确实给过老屠户一张忏悔券——那老丈妻子病得厉害,跪在教堂外求了三天。
可屠户全家暴毙?
他分明前天还见老屠户挑着猪下水从教堂前过,笑着说等妻子病好要给教堂送半扇猪肉。
“玛斯。”江镇的声音突然轻得像片雪。
玛斯转头,正撞进那双泛红的眼睛里。
他想起今早江镇在晨祷时说的话:“恶人护善,比善人护善更难,但难才要做。”于是他松开斗神戟,弯腰将缩在角落的小贝贝抱起来,小姑娘冰凉的小手揪住他的教士袍,像片风雨里的叶子。
“神使大人要看神仆,便看吧。”江镇往前踏了一步,莲花红光在他脚下漫开,将四个神使的影子都染成了红色,“但要带她们走......”他停在白衣女子面前,低头盯着对方颈间的银项圈,“先过我这关。”
白衣女子的金铃突然炸响。
她身后三个神使同时抬手,云纹袖中滑出细如牛毛的银丝——那是云旗卫的锁魂丝,专锁活人的三魂七魄。
玛斯刚要喝止,却见江镇抬手轻挥,莲花红光裹住银丝,竟像烧红的铁遇了雪,滋滋啦啦熔成金滴。
“放肆!”白衣女子脸色骤变。
她扯开云纹袍,露出腰间半卷云旗,旗面绣着的黑龙突然活了般扬起头,腥风卷得烛火全灭。
黑暗中,玛斯听见小贝贝的抽噎,听见女婴们颤抖的呼吸,还听见江镇低低的笑:“好一面吞魂旗,难怪要抢神仆——旗灵饿了,对吧?”
“你......”白衣女子的声音发颤。
旗灵吞魂的秘密,整个洛伦佐城只有旗主和她知道。
这江三少怎么会......
“砰!”
教堂正门被撞开的巨响打断了她的话。
雪片裹着金光涌进来,玛斯眯眼望去,见拜鲁教皇正站在门口,金线绣的教皇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胸前的黄金十字章亮得刺眼。
“都住手!”拜鲁的声音像敲在青铜钟上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他扫过满地熔成金滴的锁魂丝,又看向白衣女子手中的云旗,“云旗卫私闯教廷圣地,还动用禁器,当我教廷是摆设?”
白衣女子的手猛地一抖。
云旗的黑龙发出哀鸣,竟缩回旗面里。
她咬了咬嘴唇,屈膝行礼:“教皇大人,我等奉旗主之命......”
“旗主的命大不过神的命。”拜鲁打断她,目光转向江镇,“大主教,神仆是否藏在此处?”
江镇垂眸看了看怀里的小贝贝。
小姑娘正用沾着血的手指戳他胸前的莲花坠子,坠子的红光映得她脸上的血污都软了。
他轻轻拍了拍她后背,抬头时已是一副恭顺模样:“回教皇,孩子们是昨夜避雪来的,并无异常。”
拜鲁的眼神闪了闪。
他当然知道江镇在撒谎——三天前他收到密报,说云旗卫在找一批特殊的女婴,每个后颈都有莲花胎记。
而方才他在教堂外,分明感应到了属于《莲花宝鉴》的圣辉,那是只有真正与经书共鸣的人才能引动的光。
“既是避雪,便由教廷暂为看管。”他转向白衣女子,“三日后,我与旗主共审神仆之事,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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