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锐的目光,在那些被捆绑在地的奸商脸上一一扫过。
郭胖子、钱掌柜、孙老板……这些平日里在碎叶城呼风唤雨、跺一跺脚都能让物价抖三抖的大人物们,此刻都像待宰的猪羊一样,瘫软在地,满脸死灰。
当李锐的目光落在郭胖子身上时,这个刚才还嚣张无限的粮商,吓得浑身一哆嗦,拼命地磕头求饶。
“大帅!”
“大帅饶命啊!”
“小人知错了!”
“小人再也不敢了!”
“小人愿意献出所有家产,只求大帅能饶小人一条狗命!”
“饶了你?”
李锐终于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像一柄重锤,狠狠地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他用马鞭指了指周围那些面黄肌瘦、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渴望的百姓,冷冷地说道:
“你囤积居奇,哄抬物价,致使全城百姓无粮可食的时候,你想过要饶他们一命吗?”
他又指了指那些被查抄出来的、堆积如山的粮食。
“你坐拥足够全城军民吃半个月的粮食,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胞挨饿,甚至妄图以此为要挟,来挑战我大唐的军法,动摇我大唐的国本!”
“到这个时候,你还有脸让我饶了你?”
郭胖子被问得哑口无言,只能一个劲地磕头。
李锐不再看他,而是将目光转向周围的百姓,朗声说道:
“我李锐今天就在这里,当着全城父老乡亲的面宣布!”
“凡是与民争利、囤积居奇、扰乱我大唐金融秩序者,皆为我大唐之死敌!”
“凡是妄图挑战我大唐军法威严者,虽远必诛!”
他猛地一挥马鞭,指向郭胖子等人,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炸雷般响起:
“对于敌人,我们从不手软!”
“张虎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把这些祸国殃民的国贼,就地正法!”
“以儆效尤!”
“是!”
张虎等这个命令已经等了很久了。
他一把抽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,对着郭胖子的脑袋,没有丝毫犹豫地扣动了扳机。
“砰!”
“砰!”
“砰!”
几声清脆的枪响,在死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郭胖子和那几个领头的奸商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,脑袋上就多出了一个血窟窿,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全场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、干净利落的处决给镇住了。
短暂的寂静之后,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!
“杀得好!”
“大帅英明!”
“大唐万岁!”
百姓们积压已久的怨气和愤怒,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彻底的宣泄。
他们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,如今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,心中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痛快!
李锐抬起手,虚按了一下。
喧闹的人群,立刻又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都用一种混杂着敬畏、感激和狂热的眼神,看着马背上那个如同神明般的年轻统帅。
“奸商已经伏法。”
李锐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但大家的日子还要继续过。”
“我李锐向大家保证,只要有我大唐军队在一天,就绝不会让任何一个碎叶城的百姓饿死!”
他用马鞭指向那堆积如山的粮食、布匹和各种物资,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决定。
“所有查抄出来的物资,从现在开始,全部按军票原价,向全城百姓敞开供应!”
“不限量!”
“售完为止!”
什么?
按军票原价?
人群先是一愣,随即陷入了巨大的狂喜之中!
他们不是傻子,他们亲眼看到了这些奸商被杀,亲眼看到了那堆积如山的物资。
他们知道,这位大唐统帅,不是在开玩笑。
“哈桑!”
李锐喊道。
“末将在!”
哈桑激动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。
“你手下那个被打伤的兄弟呢?”
很快,那个被郭胖子打得头破血流的年轻民壮,被人搀扶着带到了李锐面前。
李锐翻身下马,亲自从怀里掏出一张崭新的十元军票,递到那个民壮的手里,温言道:
“你是第一个为我大唐军票流血的勇士。”
“这钱,是我个人赏你的。”
他又从旁边士兵的背上,解下一个巨大的米袋,亲自装满了雪白的大米,足足有五十多斤,然后交到那个民壮的手里。
“去吧。”
“告诉所有人,我大唐的军票,比金子还硬!”
那个年轻的民壮,手里攥着那张崭新的军票,怀里抱着那沉甸甸的米袋,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眼眶一热,两行热泪就流了下来。
他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对着李锐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“谢大帅!”
“愿为大帅效死!”
这一幕,被周围所有百姓都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。
一个被打伤的普通士兵,得到了统帅的亲问、赏赐,并且用一张“废纸”,换走了足够一家人吃上几个月的大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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