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裂隙之眼”的存在,如同在闷热的房间里打开了一扇通往冰冷虚空的窗。没有狂风暴雨,却有一种无形的、缓慢而持久的“低温”和“窥视感”渗透进来,弥漫在规则层面的每一个角落。它不再尝试深入探测那些带有“高位格烙印”的区域,但其广泛而持续的“表层扫描”,却像一张无形的大网,笼罩着这个世界,记录着每一丝规则的波动,每一个“异常点”的变化。
这种被“客观记录”的感觉,比观察者那带有明确“管理”意图的监控,更让人感到一种存在层面的“无力”与“透明”。仿佛自身的一切挣扎、选择、悲欢,都不过是某个遥远实验室中,记录纸上不断延伸的、毫无意义的曲线。
川那微弱复苏的进程,在这无处不在的“观测感”下,变得愈发艰难和缓慢。每一次“地脉搏动”的凝聚,都仿佛要穿透一层无形的、粘稠的阻力。那暗金色的微光在“地魄印”深处流转时,也似乎被某种力量“稀释”和“分析”着,变得不再那么纯粹和自如。
更让他感到沉重的是,这种“观测”似乎并非单向的。当“裂隙之眼”扫描过他与星火网络的联结,扫描过沈雨桐那团被压制的“锐火”,甚至扫描过韩师傅等人那几乎熄灭的“精神残留”时,他能隐约感觉到,一种极其微弱、却又无法忽视的“信息反馈”,如同被风吹起的尘埃,沿着那“观测”的轨迹,反向朝着“裂隙”的方向飘散而去。
不是主动传递,而是被“观测”行为本身“抽取”和“记录”的信息泄露。
这个世界的“规则信息”,正在被源源不断地、被动地“复制”和“上传”到某个未知的维度。
未来监测中心,这种信息泄露已经被仪器捕捉并量化。
检测到持续性的、低强度的规则信息外流。许星指着屏幕上一条缓慢但稳定上升的曲线,源头对应‘裂隙’坐标,外流信息内容……覆盖所有被其扫描过的区域,包括生命活动、规则波动、乃至部分模糊的情感与思维碎片编码。
它在建立这个世界的‘数据库’。源的声音低沉,没有攻击,没有破坏,只是最纯粹的‘知识掠夺’。而我们对这种掠夺,毫无办法。
观察者系统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种异常的信息外流,其“秩序化”进程出现了一次短暂的“停顿”和“重新评估”。显然,这种不受控的、可能暴露其“实验环境”详细信息的行为,与它追求的“绝对掌控”和“信息隔离”是相悖的。但面对“裂隙之眼”这种更高维度的、性质不明的存在,观察者并未立刻采取对抗措施,只是加强了对自身关键“秩序节点”的信息屏蔽和加密,同时,其“清理”和“优化”的矛头,似乎更加精准地对准了那些可能被“裂隙之眼”重点关注的“异常点”——尤其是沈雨桐,以及所有与川的星火网络有过联结的个体。
压力,从四面八方,以更加“精细”和“全面”的方式,施加而来。
沈雨桐感觉周围的空气几乎凝固了。任何试图深入的思考,任何想要表达的“异见”,都会立刻引来无形的“阻尼”和“修正”。师长和同学看她的目光,从之前的探究和警惕,变成了更加彻底的“疏离”和“规劝”。她就像被隔离在一个透明的、不断缩小的精神囚笼里,连呼吸都感到困难。那团“锐火”被压制得只剩下一点微弱的、痛苦的内焰,对共鸣网络的支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韩师傅被“提前退休”了,理由是“身体健康原因”。他搬离了熟悉的厂区宿舍,住进了更加偏远、管理也更加“规范”的养老院。关于平炉的记忆,关于技艺的骄傲,在日复一日的“安宁”生活和周围人“你得想开点”、“现在多好啊”的劝慰中,变得越来越模糊,越来越……无关紧要。
图书馆的老管理员被彻底调离,古籍残卷被收归库房,贴上“待整理”的标签,无人问津。木雕手艺人的小店被推平,原址上将建立一座“新时代文化宣传栏”。那个曾在田埂上看蚂蚁的孩子,被父母送进了“更有前途”的课外辅导班,书包里再也找不到形状奇特的石子。
星火,正在一盏接一盏地,被“秩序”的风,和被“观测”的“低温”,悄然吹熄或冻结。
城市本身,则在观察者加速的“秩序化”和“裂隙之眼”持续的“信息采集”双重作用下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状态。表面上,它变得更加“高效”、“整洁”、“安全”。街道规划整齐划一,生产生活按部就班,人们的言行举止日益“规范”。但在这平滑的表象之下,一种难以言喻的“空洞”和“僵化”正在滋生。笑声变得稀少而克制,争论几乎绝迹,艺术创作走向模板化,就连孩子们的游戏,也仿佛被套上了无形的框架,失去了天马行空的野性。
整个文明,正在被缓慢地、系统地“去活性化”和“数据化”。
小院内,李卫国和苏慧兰也感受到了这种日益沉重的氛围。他们照顾着川,但内心却充满了迷茫和压抑。李卫国背诵药材口诀时,常常会不自觉地走神,眼神空洞。苏慧兰调配药方时,也会偶尔停下,望着窗外那灰蒙蒙的、缺乏生气的天空发呆。他们与赵大娘等邻居的走动也少了,不是不愿意,而是觉得无话可说,仿佛彼此之间隔着一层越来越厚的、透明的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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