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内骤然安静。
雪斋愣住，随即快步上前，伸手相扶。“山田大人不必如此。”
山田却不肯起身，只道：“请允我带亲兵三十，驻守中岭机动队。副将人选，我荐佐藤与渡边，皆有山地作战经验。若敌来犯，我必死守，绝不使其近仓一步。”
雪斋看着他花白的鬓角，郑重点头：“准。”
他转身取来一面黑底银纹令旗，双手递出。“此旗代表陆防总责，望您持此，镇守腹地。”
山田双手接过，站直身躯，将旗紧紧攥在手中。他转过身，对满厅将领朗声道：“诸君守海，我守山。待敌来日，咱们南北呼应，教他知道，小野寺家的墙，不是那么好翻的！”
众将齐声应诺。
雪斋回到主位，提笔在会议纪要上写下决议：
一、即日起施行“海陆联动”防御体系，陆路设三哨一队，归山田统辖；
二、水军主力不动，由藤堂协防调度，保持昼夜双班了望；
三、所有情报经信号灯阵与快船双线传递，确保无误；
四、三日后举行联合演练，检验响应速度。
副官收走文书去誊抄发布。将领们陆续起身告退。藤堂临走前拍了拍雪斋肩膀：“你这脑子，真是越用越狠。”
雪斋笑了笑，没答。
厅内只剩他一人时，他走到沙盘前，重新看了一遍那条山路。指尖轻轻抚过鹰嘴崖的位置，眉头微蹙。千代的情报说，那里最近有外来鞋印，尺寸偏大，不像本地猎户。
他直起身，走向自己的案桌。桌上摊着刚送来的巡防日报，他坐下，提起笔，准备批阅。
窗外，阳光正照在沙盘一角，映出细小的木屑反光。远处传来足轻交接岗的呼号声，节奏平稳。议事厅的门虚掩着，风吹进来，吹动了桌上的纸页。
雪斋低头，在日报背面写下一行小字：“鹰嘴崖哨点，即日起增配夜视油灯两具，限当日送达，不得有误。”
笔尖顿住，他盯着那行字，忽然听见外头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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