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，主入口处彻底陷入了混乱的大战！
剑光撕裂长空，魔焰吞噬万物，妖气纵横捭阖！
有修士祭出山岳般的大印，狠狠砸向竞争对手；有鬼修召唤出万千厉鬼，形成鬼域阻碍他人；有妖族现出部分本体，利爪撕碎法宝光辉！
惨叫声、怒吼声、法宝碰撞声不绝于耳！
仅仅片刻之间，就有数位修为稍弱的炼虚初期修士在混战中身受重伤，甚至有一人不慎被数道攻击同时命中，当场形神俱灭！鲜血和破碎的法宝碎片，为这七彩光门染上了一层残酷的色彩。
这种混乱的厮杀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。
最终，几位实力最强、达到炼虚后期乃至巅峰的存在，凭借着绝对的实力，率先冲破了阻挠，化作数道惊天长虹，一头扎进了七彩光门之中！
有人带头，剩下的修士们也顾不上再互相纠缠，纷纷各施手段，紧随其后冲入光门。
转眼间，原本热闹非凡的主入口处，便只剩下一些斗法残留的能量余波和零星的血迹，变得空荡起来。
所有炼虚修士，都已进入了秘境。
而他们进入后所抵达的区域，正是李慕云之前所在的那片生机勃勃的远古森林的边缘地带，与李慕云穿过“VIP后门”抵达的位置，相隔了极其遥远的距离。
……
混沌光门之内。
李慕云感觉仿佛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水膜，眼前的景象再次清晰起来。
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之中，脚下是如同镜面般光滑、倒映着漫天星辰的黑色“地面”，头顶则是一片不断流转、演化着地水火风、万物生灭景象的混沌天穹。
“这里是……”李慕云环顾四周，并未发现任何明显的敌人或者考验项目。
就在这时，前方那混沌天穹之中，一道模糊的、由光影构成的身影缓缓凝聚。
那身影看不清具体样貌，只能大致看出是人形，周身缭绕着混沌气息，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。
光影人形抬起手，指向李慕云，一道没有任何感情波动、仿佛直接作用于神魂的声音响起：
【第一关，问道。】
【阐述汝之‘道’。】
“问道？”李慕云微微一怔。这考验果然不按常理出牌，既不考战斗力，也不考破解机关，而是直接拷问修行最本质的核心——道！
何为道？这是古往今来所有修行者都在追寻的终极问题。每个人的答案或许都不相同。
李慕云沉默了片刻，并未立刻回答。
他的修行之路，与常人截然不同。开局近乎无敌，却身负神帝本源与封印，一路走来，更像是在不断地“回收”和“理解”力量，夯实根基，寻找打破束缚的方法。
他的道，是什么？
是逍遥自在，无拘无束？是追求力量的极致，打破一切枷锁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他回顾自己一路走来的经历：在云澜大陆的“无敌”，在域外战场的“捡垃圾”，在万界古路的“碰瓷”，在碧波界的“科普”，以及在此地的“探索”……
他似乎并没有一个非常明确、如同剑修的“剑道”、丹修的“丹道”那样具体而执着的追求。
若硬要说有，那或许就是……
李慕云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向那混沌光影，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在这片虚无空间中回荡：
“我之道，不见得崇高，也算不上独特。”
“初时，只为生存，为挣脱束缚，得大自在。”
“后来，见得天地广阔，万法玄妙，便生出了几分兴趣，想看看这诸天万界，究竟藏着多少有趣的知识，等着我去发现，去理解。”
“力量于我，是工具，是钥匙，而非目的。用之，可护己身，可探未知，可解困惑。”
“若定要一言以蔽之……”
李慕云顿了顿，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带着几分坦然，几分不羁，甚至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期待。
“或许是……‘求真’与‘有趣’吧。”
“追寻力量与法则的真实，探寻未知事物的奥秘，体验这修行路上种种光怪陆离的‘有趣’。如此，方不枉来这世间走一遭，不枉拥有这一身……嗯，还算不错的天赋和运气。”
他的回答，没有引经据典，没有慷慨激昂，甚至听起来有些随意，有些“不上进”。没有拯救苍生的宏愿，没有追求永生的执着，只有最朴素的求知欲和……玩心？
然而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嗡！
前方那混沌光影人形，周身的光芒骤然变得明亮起来！那原本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身影，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整个虚无空间都开始共鸣！脚下的星辰镜面泛起涟漪，头顶的混沌天穹演化加速！
【道心澄澈，不滞于物，不惑于名，唯本心是问。】
【求真寻趣，暗合混沌包容、演化万物之真意。】
【第一关，过。】
混沌光影的声音依旧平淡，但李慕云却隐约感觉到，那平淡之下，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……认可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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