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老头,简直像能读心一样!
李慕云眼神闪烁,心中权衡。一段高层次的感悟心得,价值难以估量。但同样,让这神秘老头取走岛上的灵泉之水(虽然混沌岛灵泉品质不错,但也不算独一无二),会不会有什么隐患?比如留下追踪印记,或者水中做手脚?
“系统,分析灵泉之水被取走可能存在的风险。”
【分析中……目标灵泉水蕴含混沌岛地脉灵气及微弱混沌气息,品质上佳,但无特殊唯一性标识。被取走部分,对岛屿灵脉影响微乎其微。风险主要在于取水者可能通过接触灵泉,感知岛屿部分能量脉络,或留下难以察觉的印记。】
【建议:若进行交换,可指定取水地点(如岛屿边缘普通泉眼),并由宿主亲自操作,最大限度降低风险。同时,要求对方以‘大道之音’或‘神识烙印’等无法作假的方式传授心得。】
李慕云心中有了计较。风险可控,收益可能很大。这买卖……似乎做得?
但他还是想再试探一下:“前辈心得,晚辈自然渴求。只是不知前辈这段心得,价值几何?晚辈岛上的灵泉,虽非绝世珍品,却也孕育不易。”
他在讨价还价,也是在探对方的底线和诚意。
灰袍老头哈哈一笑:“小友倒是精明。也罢,老朽便多说几句。老朽观小友之道,混沌为基,却暗藏‘守护’与‘净化’之锋,更兼‘演化’之妙,潜力无穷。然混沌浩渺,若无‘锚点’,易迷失其中,或被混沌同化,沦为无序。老朽这段心得,便是关于如何在混沌之中,寻得或确立属于自身的‘不变量’或‘奇点’,以此为基,开辟秩序,演化万法。不知此等粗浅见识,可值得小友一葫芦灵泉之水?”
“混沌中的‘不变量’或‘奇点’?”李慕云心中一震!这正是他模糊感觉到,却无法清晰表述的关键!这老头,果然有两把刷子!
“成交!”李慕云不再犹豫。他挥手打开阵法一道缝隙,指着岛屿边缘一处普通的、连接地下灵脉支流的清泉:“前辈可在此取水。取水之后,还请前辈履行约定。”
“爽快!”灰袍老头眼睛一亮,划着破木筏,悠悠然地穿过阵法缝隙,来到那眼清泉旁。他并未使用任何法术,只是俯身,将破葫芦浸入泉水中。
咕咚,咕咚。
葫芦仿佛无底洞般,足足吸了数十息,才终于“喝饱”。老头心满意足地提起葫芦,塞上塞子(用一块破布),然后看向李慕云。
“小友,请静心聆听。”
他并未开口说话,而是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,对着李慕云,凌空一点。
刹那间,李慕云感觉自己的识海之中,仿佛有一颗微小的、却无比璀璨的星辰亮起!紧接着,无数玄奥无比、直接作用于神魂本源的感悟和信息流,如同涓涓细流,又如同宇宙初开的洪钟大吕,缓缓流入他的意识!
那不是具体的功法口诀,也不是现成的道理,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“意境”和“认知框架”!关于如何在浩瀚混沌中定位自身,如何从无序中捕捉有序的“闪光”,如何以自身意志为引,在混沌中刻下独属于自己的“道痕”……
信息流并不庞大,却字字珠玑,直指本质,与他之前的许多困惑和感悟相互印证,让他有种豁然开朗、拨云见日之感!尤其是关于“秩序”并非混沌的对立面,而可以是混沌演化出的“一种可能形态”,以及如何平衡“包容”与“界定”的论述,让他对自身混沌道身与神帝意志的融合,有了全新的思路!
【叮!获得未知高阶存在‘混沌立序’法则感悟传承(部分)!混沌道身融合度提升至42%!对‘秩序’、‘定义’、‘演化核心’法则理解大幅加深!获得特殊状态:混沌道心微幅稳固。】
系统的提示音证实了这次交换的巨大收获!
仅仅片刻,信息流传输完毕。灰袍老头收回手指,脸上露出一丝疲惫,但眼神依旧明亮。
“小友悟性绝佳,一点即透,未来不可限量。”老头赞许地点了点头,然后拍了拍腰间的破葫芦,“水已取到,老朽也该告辞了。今日缘尽于此,他日若有缘,星空再会。”
说完,他也不再啰嗦,划着那艘破木筏,调转方向,慢悠悠地穿过阵法缝隙,朝着远海而去,身影渐渐模糊,最终消失在碧波与天际之间。
李慕云站在原地,久久回味着刚才得到的感悟,心中感慨万千。这老头,来也匆匆,去也匆匆,目的明确,交易公平,倒是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风范。
“混沌立序……有点意思。”李慕云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,“或许,我可以尝试在混沌岛上,以自身意志为引,结合新得的感悟,构建一个更独特的、属于我自己的‘微型秩序领域’?不仅可以进一步巩固防御,或许还能对星火的‘净化’和‘重塑’能力产生良性引导?”
他觉得这个想法很有搞头。
不过,当务之急,是验证一下那葫芦灵泉之水,有没有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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