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存在微妙的互动!”李慕云兴奋地在玉简上记录,“虽然极其微弱,但方向是积极的!紫渊的‘静’在无形中影响厄魇的‘动’,厄魇的‘动’也可能在反向刺激紫渊的‘活性’……这简直是天然的‘阴阳调和’、‘动静相济’实验模型啊!”
他决定给这个“互动”加一把火,不,是加一点“催化剂”。
他先是来到厄魇龙魂的巢穴平台前,双手结印,调动阵法之力,将一股经过特殊调制的、蕴含着“秩序”、“宁静”、“守护”意念的精纯阴灵气,缓缓注入厄魇龙魂之中。这股能量不是为了滋养壮大它,而是为了“冲刷”和“淡化”它魂体深处那些根深蒂固的凶戾、混乱烙印。
厄魇龙魂立刻剧烈挣扎起来,发出无声的咆哮,显然对这种“改造”极其抗拒。但阵法禁锢之下,它无法反抗,只能被动承受。魂火疯狂闪烁,凶戾之气翻腾,但在那持续注入的、带有秩序韵律的能量冲刷下,一丝丝极其微弱的、浑浊的“杂质”(残留的深渊烙印和极端负面情绪)被缓缓剥离出来,然后被巢穴平台自带的净化阵法(连接星火)悄无声息地净化掉。
这个过程对厄魇龙魂而言无疑是痛苦的,但它魂体中属于“龙”的那部分坚韧和不屈,也在这种“磨砺”中被激发出来,与那股秩序能量进行着拉锯战。
与此同时,李慕云又来到紫渊龙魂太阳的平台旁。他没有直接对龙魂太阳做什么(怕惊扰了这脆弱的“病号”),而是调整了平台周围阵法的频率,将厄魇龙魂那边散发出的、被“秩序化”处理过的部分“斗争意志”和“求生波动”,以一种极其柔和、间接的方式,引导、折射到紫渊龙魂太阳的光晕边缘。
就像用一面镜子,将一束经过过滤的、不那么刺眼的阳光,反射到一个沉睡者紧闭的眼睑上,试图用光与影的细微变化,去“呼唤”沉睡的意识。
李慕云做得很小心,力度控制得极其精微,生怕产生反效果。
一天,两天,三天……
李慕云几乎住在了龙魂山谷,除了定时去查看“毒气室”和“鸟笼子”的情况(一切正常,瘟疠源石表层污染持续减弱,影噬混沌与混沌能量池的“交流”越发频繁但温和),大部分时间都在观察和微调两个龙魂的“互动实验”。
他的努力(和折腾),似乎开始显现出细微的效果。
第七天,当李慕云再次向厄魇龙魂注入秩序能量进行“冲刷”时,他敏锐地察觉到,龙魂反抗的激烈程度,似乎比前几天……减弱了那么一丝?不是力量减弱,而是那种纯粹的、源自本能的“抗拒”中,似乎混入了一丝极淡的……“困惑”?以及,对冲刷后带来的、魂体某种程度上的“轻盈感”和“清晰感”(负面杂质减少)的……微弱“适应”?
更重要的是,当这次“冲刷”结束后,厄魇龙魂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恢复到狂躁警惕状态,而是有那么几个呼吸的时间,魂火相对平稳地燃烧着,虽然依旧凶戾,但少了几分狂乱,多了一丝……思索(?)的意味。它甚至“瞥”了一眼远处那轮温和的紫色太阳,魂火微微跳动了一下。
另一边,紫渊龙魂太阳的脉动,似乎也变得更加清晰、有力了一点点。那光芒的闪烁,不再完全是随机的能量吞吐,偶尔会与厄魇龙魂那边传来的“有序斗争波动”产生某种极其隐晦的“共振”。虽然龙魂太阳依旧沉睡,但李慕云感觉,它的“沉睡”似乎不再那么“深沉”,更像是一种蓄积力量的“假寐”。
“有效!真的有效!”李慕云激动得差点从小马扎上跳起来,“虽然变化微乎其微,但方向没错!‘秩序冲刷’加‘间接刺激’,配合它们之间天然的属性吸引与互补,真的能推动它们向好的方向演变!”
他立刻将这个阶段性成果记录下来,并命名为“双龙魂共鸣诱导与协同修复初步验证成功”。
当然,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,距离真正让两个龙魂恢复健康(甚至产生良性蜕变)还差得远,过程中的变数也很多。但至少,他证明了这条路是可行的!
就在李慕云沉浸在实验成功的喜悦中,准备加大力度(谨慎地)推进下一步时,艾尔文再次带来了不那么和谐的消息。
“阁下,最近几日,岛外不明窥探的频率和范围在增加。不仅限于海域,似乎高空和地脉深处也有极其隐晦的探测波动扫过。我们加强了阵法屏蔽和干扰,但对方似乎很有耐心,而且手段高明,难以追踪来源。”艾尔文神色忧虑,“另外,沧澜真人传讯,碧波界内最近出现了一些陌生面孔,修为不低,行事低调,似乎在暗中打探关于您和混沌岛的消息,甚至……有人尝试接触星瞳小姐(在岛外集市时),被我们的人及时发现并挡下了。”
李慕云脸上的喜色渐渐收敛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窥探增加,暗中调查,甚至试图接触星瞳?这已经不是简单的“好奇”了,而是有针对性的、带有潜在恶意的行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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