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问得很自然,像在议案子。
宁昭道:“北方分支,必查。合欢宗秘典虽烧了,但邪术传下来,恐还有复生之法的残篇。皇长兄虽灭,他的野心,或在北方延续。”
陆沉低声道:“回京复命后,我带人北上,你……宫中事务重,别亲往。”
宁昭摇头:“此案我起头,必须了。陛下那边,我自会请旨。”
陆沉沉默片刻,没再劝,只道:“好。一切听你的。”
那声音里,藏着三年未变的柔软。
船行北上,湖风渐凉。
宁昭立船尾,看着桃花岛火光渐灭,轻声道:“陆沉,你肩头旧伤,可上药了?”
陆沉一怔,笑了笑:“小伤,你先顾自己。”
他转过头,望着湖水,心想:若能永远这样护她周全,便好了。
回京时,已是夏初。
皇帝在御书房接见,闻言北方分支,脸色沉凝:“合欢宗余孽?此事不可小觑。北方青云山,地势险要,若有邪修藏身,恐成隐患。”
皇帝粗了蹙眉:“你是朕的爱妃,这些事你完全可以不必亲力亲为。”
宁昭果断跪下:“陛下,臣妾请旨北上彻查!”
皇帝扶起她,握住她的手:“准,但带陆沉同去。朕……宫中无忧。”
他顿了顿,眼底柔软:“昭儿,早去早回,安衡想你了。”
宁昭笑了笑:“陛下放心。臣妾不疯了,但查案……还得疯一疯。”
皇帝大笑:“好,朕的皇后,能文能武,好不威风!。
陆沉在一旁拱手:“臣领旨。”
他目光掠过宁昭与皇帝交握的手,眼底闪过一丝黯然,却很快敛去。
出宫前,宁昭去见安衡。
孩子已聪慧懂事,见她要北上,抱紧她:“你早回,我等你讲故事。”
宁昭摸他的头:“好,我带北方糖人给你。”
安衡点头,却低声道:“陆叔叔也去吗?他会护你吧?”
宁昭一怔,笑了笑:“会,他总是护着我。”
北上途中,宁昭与陆沉仍是旧打扮:她青衫男装,他护卫模样。
船行运河,夏风习习。
宁昭立船头,看地图:“青云山在山东境内,山中多古刹,或许邪修藏于寺中。”
陆沉道:“昭儿,山路险,我先探。你后跟。”
宁昭摇头:“一起,别落单。”
陆沉没再劝,只低声道:“好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她侧脸上,三年暗恋,如酒越酿越醇,却只能藏在心底。
青云山脚,夏云如墨。
两人上山时,遇一老僧下山。
老僧见他们,合十道:“施主,山上古刹香火旺,但近来诡事多。夜中有女哭声,僧人莫名暴毙。”
宁昭心头一沉:“暴毙死状?”
老僧低声道:“精元尽失,如被抽干。”
宁昭与陆沉对视:合欢宗余孽,果然在山。
上山路长,宁昭道:“陆沉,此案……恐比江南更险。”
陆沉笑了笑:“昭儿,有我在。”
他声音低沉,像一句承诺。
山雾渐起,新案,又拉开序幕。
北方邪修,合欢余蛊,青云山中,藏着更大秘密。
宁昭剑在手,陆沉刀随行。
青云山脚的云溪镇虽名为镇,却规模不小。
夏日的午后,阳光炙热,青石板路反射着刺眼的光芒。
镇上房屋多是灰瓦白墙,街面两旁茶肆酒楼林立,却异常冷清。
偶有行人走过,也低头匆匆,像背着什么无形的重负。
空气中隐隐飘着山上寺庙的檀香味,却混杂着一丝说不出的阴冷。
宁昭与陆沉的队伍扮作一队富商护卫,进了镇上最气派的客栈,云来客栈。
栈前旗帜猎猎,门楣上匾额斑驳,却透着几分昔日繁华。掌柜的是个五十出头的胖汉子,圆脸眯眼,见有客人上门,脸上立刻堆起笑,却笑得有些勉强。
“客观,几间上房?小店干净,饭菜也好。只是……近来镇上不太平,客官们早些歇息,莫要夜里乱走。”
宁昭一身青衫男装,头戴斗笠,遮住了大半脸庞。
她声音压低,带着几分江湖气:“两间上房,一间通铺给护卫,掌柜的,不太平?说来听听,我们北来做生意,也好避避晦气。”
掌柜的擦了擦汗,压低声音:“客官有所不知,这半年多,山上青云寺诡事频发。先是几个香客夜里失踪,后来连寺里和尚也莫名暴毙。死时面容安详,却精元尽失,像被鬼物吸干了血肉。镇上人说,是山鬼作祟,专吸男人阳气。官府查了几次,无果,大家都不敢上山烧香了。”
陆沉站在宁昭身后半步,闻言眸色微沉。
他没说话,只目光扫过栈内:大厅里零星几桌客人,多是本地人,低声议论,桌上酒菜凉了也没动。
角落一桌,两个行脚僧模样的人,碗筷未动,正低头念经。
宁昭心头一沉,却不动声色:“山鬼?掌柜的可亲眼见过?”
掌柜的摇头,声音更低:“小的没见过。但上月,有个外地客官,夜里说听见女哭声,第二天就……就死在房里。脸白得像纸,心口青黑。仵作验了,说是心脉断裂,却无外伤。哎,客官们可别多问,镇上人都不爱提。”
他顿了顿,又堆笑:“房间已备好,二楼雅间。客官先歇,小的这就上茶。”
宁昭点头,带人上楼。房间干净,窗临街面,能看到远处青云山影,山巅云雾缭绕,古刹隐现。
安顿好后,宁昭关上门,低声道:“你怎么看?”
陆沉站在窗前,目光锁定山影。
“死状与江南合欢宗相似。精元尽失,面容安详,必是采补邪术。山上青云寺,香火本旺,却诡事多,邪修藏身寺中,十有八九。”
宁昭点头,从包袱中取出桃花岛搜出的地图残片,对比道:“地图标‘青云山分’,必是分支。寺中和尚暴毙,香客失踪,邪修或以寺为掩护,行抽精之事。”
陆沉低声道:“昭儿,先在镇上探消息。别急着上山。山路险,寺中若有阵法,贸然上去,恐中计。”
他称呼自然,那声“昭儿”在私下舱室中出口,像一丝藏得极深的暖意。
三年,他早已习惯在无人时这样叫她,却从不越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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