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无垢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来。“陛下，参汤。”
杨暕接过来喝完。长孙无垢在旁边坐下，她看着杨暕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开口。“陛下，千羽的事，臣妾想好了。”
杨暕说：“什么事。”
长孙无垢说：“册封的事。千羽跟了陛下这么久，从苍云界到玄冥界，从玄冥界到蛮荒古界，再到元界，每一次陛下出征她都守在身边。朱雀血脉九品以上，混沌朱雀火觉醒，她的修为现在是金仙四重，比后宫里所有人都高。而且，她对陛下的心思，陛下心里清楚。”
杨暕没说话。
长孙无垢又说：“臣妾不是大度，臣妾是算账。大隋后宫不是普通的后宫，每一位妃子都有自己的位置。贾元春管六宫事务，薛宝钗管皇商和灵石流通，王熙凤管户部，林黛玉和秦可卿虽然不管实务，但她们都是红楼州出来的，代表的是大隋对万界的包容。千羽的位置是什么？她是朱雀军统领，四部妖将之一，四象归一阵法的核心，大隋最强的女将。她不进后宫，她的位置就永远是臣子，臣子和妃子，在气运上是不一样的。”
杨暕说：“你想让她进后宫，是为了气运。”
长孙无垢说：“气运只是一方面。更重要的是，陛下需要她。大隋需要四象归一的力量，万界联盟需要四象血脉的延续。千羽如果只是臣子，她和大隋之间是君臣之义，她如果进了后宫，她和大隋之间就是血脉之亲。臣妾想过了，陛下册封千羽为朱雀妃，位列五妃之首，地位仅次于臣妾。她可以继续统领朱雀军，不必像其他妃子一样常驻后宫，但她的封号必须定下来。”
杨暕看着长孙无垢。她是真的仔细想过这件事，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。甚至连四象血脉的延续这种长远的事都想了。
“你和她聊过吗。”
长孙无垢说：“聊过。千羽说，她听陛下的。”
杨暕说：“那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长孙无垢笑了。“臣妾这就去拟旨。”
三天后。册封大典在洛阳皇宫乾坤殿举行。
殿内铺满了红毯，气运金龙在殿外的龙柱上盘旋，龙吟声不断。所有在京的文武官员全部到场，苍云界五州、玄冥界五州、蛮荒州的州牧也全部到了。元界那边炎皇、幽皇、木道人、皇、万妖殿主、魔渊五老也通过万界通道赶来观礼。金翅大鹏缩小了体形，蹲在大殿房顶上，纯金色的眼睛透过天窗往下看。
杨暕坐在龙椅上。长孙无垢坐在他旁边，凤袍加身，端庄威仪。
王熙凤站在殿前唱名。她的声音清亮，一个个封号从她嘴里念出来。
“册封鹤千羽为朱雀妃，位列五妃之首，赐朱雀宫。”
鹤千羽从殿外走进来。她今天没有穿朱雀军的赤红软甲，而是换上了一身赤金色的宫装。宫装上绣着朱雀展翅的图案，裙摆拖在地上，像一片燃烧的火焰。她的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扎成高马尾，而是挽成了高髻，插着一根赤金色的朱雀翎。混沌朱雀火在她瞳孔里轻轻跳动，给她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泽。
她走到殿前，行礼。杨暕说：“起来。”鹤千羽站起来。她看着杨暕，眼里的火焰跳了两下，嘴角微微翘起。那是她在战场上从未露出的表情。
王熙凤继续唱名。“册封王熙凤为昭妃，位列五妃之二，仍兼户部主事，赐昭阳宫。”
王熙凤把自己的名字念完，然后把唱名册交给旁边的礼官，自己走到殿前，行礼。她今天穿了一身大红色的宫装，头上插着金步摇，走路的时候步摇轻轻晃动。和平时手里拿着账册风风火火的样子判若两人。“臣妾领旨。”
杨暕说：“户部的账，以后还是你管。”
王熙凤说：“陛下放心，臣妾管账比管后宫顺手。”
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。长孙无垢也笑了。
大典结束后，杨暕在御书房里批最后几份奏折。曹操递上一份文书。“陛下，万界联盟章程已经拟好了，炎皇让臣转呈陛下过目。”
杨暕接过来看了看。章程写得很详细，资源共享的范围、互不侵犯的细则、对抗天道本体的军事协作方案，全部列得清清楚楚。“可以，就这样定下来。”
曹操又说：“还有一件事。万妖殿主托臣转告陛下，他在元界发现了一处太古遗迹，遗迹里有关于界主的记载。他说等陛下有空了，一起去探。”
杨暕说：“界主的记载？不急，让他先把境界稳固了再说。”
曹操退下。长孙无垢走进来，鹤千羽跟在她身后。鹤千羽已经换下了宫装，重新穿上了朱雀军的赤红软甲。
长孙无垢说：“陛下，千羽明天要回元界，朱雀军扩编的事还没完成。”
杨暕说：“不急一晚。今晚留下来。”
鹤千羽的瞳孔里火焰跳了一下。长孙无垢微微一笑，转身走出御书房，顺手带上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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