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那里，没有散发出任何气息，但杨暕能感觉到，这人体内蕴藏的力量，比之前见过的所有人都强。
准道皇。
离真正的道皇只差一层窗户纸。
“杨暕？”
帝天开口了。
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很。
“是我。”
杨暕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接引城的事我听说了。”
帝天说。
“一拳打飞苏管事，硬接白眉全力一剑，你的实力在太初域至少排前十五。”
“白眉跟你说了？”
“白眉是太初府的人，我也是。”
帝天语气平淡。
“他推荐你参加大比，我自然要了解一下。”
杨暕没接话。
等着他说重点。
帝天也不绕弯子，直接说了。
“我叫你来，两件事，第一，鸿当年在太初域的时候，跟我做过一笔交易，他答应帮我找一样东西，但东西没找到他就陨落了，我想问问你，他在万界有没有留下什么遗物？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枚玉简，里面记录了万界之根的完整炼化之法。”
帝天说。
“鸿当年从太初道皇那里得到万界之根，但他只炼化了九成，最后一成没来得及炼化就陨落了，那枚玉简里记录着最后一成的炼化之法。”
杨暕心里一动。
鸿留下的玉简他全都看过。
确实有一枚记录了万界之根的炼化之法。
但里面没有什么“最后一成”的说法。
“我没见过。”
杨暕说得很干脆。
帝天看着他的眼睛，看了好几息，然后点头。
“没见到就算了，第二件事，道皇大比，你代表太初域出战，我希望你能进前五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杨暕问。
“你应该不是那种关心太初域荣誉的人。”
“因为前五的名额越强，无极域和混沌域的人就越难赢。”
帝天说。
“这次大比，无极域派来的五个人全是道王巅峰，混沌域也一样，太初域除了我，只有姜痕和司空玄稳进前五，剩下两个名额，我需要有实力的人顶上。”
“你觉得我有实力？”
“你有。”
帝天很肯定。
“而且你是鸿的传人，鸿当年在大比上赢过无极域和混沌域的人，他的传人出场，本身就能打击对方士气。”
杨暕笑了。
这家伙倒是挺会算计。
“行，我尽力。”
杨暕说。
“不过我也有个问题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鸿当年是怎么死的，你知道吗？”
帝天沉默了几息。
然后开口。
“知道一点，他是被戮偷袭致死的，但戮背后有人指使，指使的人来自起源之地，具体是谁，我查了很多年，没查出来。”
“太初道皇不知道？”
“道皇知道，但他不说。”
帝天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。
“我曾问过道皇，他只说时机未到。”
杨暕记住了这句话。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，主要是关于道皇大比的规则和对手。
帝天给的情报比白眉给的更详细。
无极域五人道王：无尘、无垢、无相、无念、无生。全是道王巅峰，无尘号称无极域准道皇之下第一人。
混沌域五人道王：混沌子、混元子、混灵子、混虚子、混冥子。也是五个道王巅峰，混沌子最强，据说已经摸到准道皇的门槛。
“这些人，全是为了杀你来的？”
杨暕问。
“对。”
帝天点头。
“大比混战，他们会第一时间联手围攻我，只要杀了我，太初域就输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撑住。”
帝天说得很简单。
“撑到你和姜痕、司空玄清掉其他人，然后反打。”
杨暕想了想。
“有没有更简单的办法？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你在前面吸引火力，我从后面把混沌子秒了。”
帝天看着他。
“你能秒混沌子？”
“不知道，试试呗。”
杨暕说得很随意。
帝天沉默了几息，然后笑了。
这是他第一次笑。
“鸿收了个有意思的传人。”
帝天说。
“如果你真能秒混沌子，大比基本就赢了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杨暕起身。
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帝天叫住他。
“有件事提醒你，淘汰赛之前，会有人对你下手，太初域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，有人不希望看到新人冒头。”
“谁？”
“排名前十的人里，有人跟无极域暗通款曲。”
帝天没点名。
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。
“谢了。”
杨暕走出帝天阁。
柳青还在外面等着。
“道友谈完了？”
“谈完了。”
“我送道友出去。”
柳青陪着杨暕往外走。
走到太初府门口的时候，迎面走来一群人。
领头的正是太初府总管姜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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