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下意识重心下沉,膝盖微屈成防御姿态,枪口稳稳对准两只白狐的身体,“眉心”这种部位不是我能“肖想”的。
左手攥紧电棍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脚步贴着地面缓慢后退,直到后背已经抵住冰凉的石壁,退无可退。
此刻心里像被打翻了五味瓶,又气又悔,百转千回,牙根都咬酸了。
没想到啊没想到!刚才那只雪狐崽子,耷拉着耳朵、睁着水汪汪的眼睛蹭我裤腿时,瞅着多和善多无辜啊。
我居然真被他那副软萌样子给骗了!
合着他不是怕我,是故意稳住我,转头就去叫他爸妈来堵我后路了!
早知道这小崽子一肚子坏水,刚才见到它的第一眼,就该直接扣动扳机,一了百了!
我那满脑子的喜爱之情,投喂时的恻隐之心,全他妈喂了狗!终究是错付了!
许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底气十足,又或许是我此刻后退的模样显得“软弱可欺”,白狐夫妇只是居高临下冷冷地盯着我,没有立刻扑上来。
它们眼神里那股子慢悠悠的审视,分明是在欣赏猎物临死前的挣扎。
左边那只舔了舔嘴角,暗红的血迹不仅没被舔掉,反倒被抹成更大一片,顺着雪白的绒毛往下渗,在半光里透着怵人的血腥气。
倒驴不倒架,我气势十足,死死盯着它们的眼睛,后背倾斜了一下,不敢有丝毫回头的动作,只能借着余光感知身后的路况,脚步贴着地面一寸寸往后挪。
心里的念头百转千回,要不要率先开枪抢占先机?
可一想到自己那烂到沼泽里的准头,又瞬间怂了。
这两家伙皮糙肉厚又灵活轻巧,万一没一枪毙命,反而把它们激怒了,到时候两只一起扑上来,我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扛不住。
握紧电棍的手青筋都爆出来了,我暗自给自己打气,好歹有电棍打底,真要近身了,总能拼一下……吧?
举着枪的手微微发颤,我视线在两只白狐之间来回扫,琢磨着哪只先动就对着哪只先开枪为敬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,两只白狐中间忽然挤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。
那脑袋太小了,藏在成年白狐的腿底下,若不是它“唧”地叫了一声,软乎乎的像小猫崽哼唧,我根本没发现。
是那个阴险狡诈的小叛徒!
我狠狠瞪过去,肝火正上升,就见那小家伙从两只大雪狐的空隙里钻出来,颠颠地奔着我跑过来,小短腿倒腾得飞快,身后的尾巴像小旗子似的甩来甩去,完全无视了身后父母的呼唤。
刚才逆光没看清,这会儿它跑到跟前,我才瞧真切。
它嘴上居然叼着一朵雪白雪白的——雪莲花?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水晶,显然是刚摘下来的。
小家伙跑到我脚边,轻轻放下雪莲花,用脑袋蹭了蹭我的裤腿,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我,小鼻头还一抽一抽的,模样软萌得让人心都化了。
一股暖意瞬间从我心底涌上来,刚才的警惕和怒火像被温水浇灭的火苗,噼里啪啦地消散了。
原来这孩子不是去叫家长堵我,是给我挑礼物去了啊!
瞅瞅这无辜的小眼神,这粉嫩嫩的小嘴巴、湿漉漉的小鼻头,怎么可能是耍坏心思的叛徒呢?
我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,要是“疑邻盗斧”的主人公在这儿,肯定能对这份愧疚感同身受吧?
我忍不住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想摸摸它的脑袋,又怕惊扰了旁边的白狐夫妇,动作顿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,看那两大只没有扑上来,我才把手放上去rua了又rua。
小家伙在我脚边蹭来蹭去,喉咙里发出软乎乎的呜呜声,扭头看见那蓄势待发的白狐夫妇,凶凶地呲牙,还在地上开始打滚。果然,天下父母大抵都吃孩子撒泼打滚这一套,两大只缓缓后退了几步,在离我五米远的地方站定,琥珀色的眼睛依旧盯着我,却少了几分凶煞,多了些审视的温和。
我悬着的心彻底落地,俯身一把抱起这团毛茸茸的小家伙,它比我想象中更轻,浑身的白毛像云朵似的蓬松柔软,蹭得我脸颊发痒。一时没忍住,我用指腹追着它的下巴挠了又挠,它舒服地眯起眼睛,小舌头轻轻舔了舔我的指尖,湿漉漉的触感让我感觉到了人间温暖。
这一刻,我是真心把它当成了好朋友,刚才那点“错付”的怨念,早被这软萌的模样冲得烟消云散。
和它亲昵了一会儿,我想起杜新川特意准备的玉盒子——雪莲花的药效有时限,可经不起耽搁。
放下小家伙,我小心翼翼地把地上那朵雪莲花捡起来,轻轻放进温润的玉盒里,合上盖子时还特意按下锁扣。
腕表显示已经下午两点多了,抬头看了眼天色,我得抓紧时间往回赶了。
把小家伙放到地上,我爱怜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,指指外面,声音放得柔缓:“小家伙,我该走啦,谢谢你的花。”
真到了告别的时候,看着小家伙仰头望着我,满心满眼都是我的模样,心里那点不舍像潮水似的涌上来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《末世:我真的只求个温饱》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爱言情小说网更新,站内无任何广告,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爱言情!
喜欢末世:我真的只求个温饱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末世:我真的只求个温饱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