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后的厨房里响起流水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。家驹挽起袖子,站在水槽前认真地洗碗。灯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,他的动作不紧不慢,每个碗都仔细冲洗干净,再整齐地码在沥水架上。
乐瑶从卫生间拿出拖把,开始清洁地板。小猫对移动的拖把产生了兴趣,跳来跳去地追逐,不时用爪子拍打湿漉漉的地面。
“咪咪!搞事呀你!”乐瑶假装生气地呵斥,小猫却完全不理,玩得更欢了。
家驹从厨房探出头,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:“佢当拖把系玩具啦。”
“都系你宠坏佢。”乐瑶嘴上抱怨,眼底却满是笑意。她小心地绕过小猫,将最后一块地板拖干净。
等家驹洗完最后一个锅,擦干手走出厨房时,乐瑶已经泡好了一壶茉莉绿茶。淡绿色的茶汤在玻璃壶中荡漾,几朵洁白的茉莉花在茶水中舒展浮沉。香气清幽,带着淡淡的花香,在空气中弥漫。
“坐低饮杯茶啦。”乐瑶将茶倒入两个玻璃杯,递了一杯给家驹。
家驹接过茶杯,在沙发上坐下。小猫立刻跳上他旁边的位置,蜷缩成一团。乐瑶坐在另一侧单人沙发上,抱着靠垫,轻轻吹着杯中热气。
一时间,房间里只有波子轻微的呼噜声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。这种安静不尴尬,反而有种舒适自在的松弛感。
“今个月几时得闲?”家驹忽然开口,抿了一口茶,“我想返苏屋邨睇下阿爸阿妈。”
乐瑶想了想:“下个礼拜三?我朝早陪你去唱片公司处理啲文件,下昼应该得闲。”
“好啊。”家驹点头,“阿妈上次打电话嚟,话整咗你最钟意食嘅南乳花生,叫我带你返去拎。”
乐瑶眼睛一亮:“真系?陈太整嘅南乳花生最好食!”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,“次次去都拎你屋企啲嘢...”
“傻啦,阿妈不知几钟意你。”家驹笑道,“次次你一去,佢就猛夹餸俾你,好似惊你饿亲咁。”
乐瑶想起家驹母亲慈祥的笑容,心里暖暖的。她放下茶杯,认真地说:“其实应该我多啲去探佢哋,无我哋搞搞震,距哋闷闷哋。”
“佢哋唔闷,”家驹摇头,“阿爸日日去公园同人下棋,阿妈就同街坊饮茶。不过你肯去,佢哋实开心。”
小猫在家驹腿上翻了个身,露出肚皮。家驹自然地伸手挠猫肚子,继续聊天:“仲有,之前话想去大屿山行山,几时得闲?”
“下个星期日?”乐瑶提议,“朝早去,行完山去食豆腐花。我听闻昂坪有间豆腐花好正。”
“好啊。”家驹欣然同意,“叫埋阿Paul佢哋?佢成日话要锻炼,但又懒。”
乐瑶笑了:“好呀,人多热闹。不过你要同家强讲,唔好又着对皮鞋去行山,上次差点扭亲脚。”
想起上次家强穿着锃亮皮鞋试图爬山的狼狈模样,两人都忍不住笑出声。
笑过后,乐瑶想起什么:“啊,系呢,琴日公司收到好多歌迷写嚟嘅信,我整理咗一部分带返嚟,你要唔要睇下?”
“好呀。”
乐瑶起身从书架上拿出一个纸箱,里面满满都是信件。她坐回家驹旁边,两人一起翻看。
“呢封系个中学生写嘅,”乐瑶抽出一封字迹工整的信,“佢话你哋嘅《再见理想》俾咗佢勇气,决定继续读书,唔辍学去打工了。”
家驹接过信仔细看,眼神温柔:“真系?如果首歌可以帮到人,就太好啦。”
“仲有呢封,”乐瑶又拿出一封,“系个老婆婆写嘅,佢话佢个孙好钟意你哋,成日播你哋啲歌。佢虽然听唔明摇滚,但系听到你哋首歌入面嘅真诚。”
家驹轻轻抚过信纸,沉默片刻:“有时谂,我哋真系好幸运。做音乐,有人听,有人明,仲可以影响人。”
“因为你们够真。”乐瑶认真地说,“唔扮嘢,唔讨好,就系做自己想做嘅音乐。”
小猫不知何时醒来,跳上纸箱,好奇地用爪子拨弄散落的信件。家驹把猫抱开,继续看信。
“哗,呢封系加拿大寄嚟?!”乐瑶拿起一个信封,“海外都有歌迷。”
“真系估唔到。”家驹感慨,“我哋嘅音乐可以传到咁远。”
两人一封封地看,时而为信中的真挚话语感动,时而被歌迷的可爱举动逗笑。茶凉了又添,窗外的夜色渐深,但他们浑然不觉。
“其实,”家驹忽然说,声音很轻,“有时都会惊。”
“惊咩?”乐瑶转头看他。
“惊有一日,写唔出好歌。惊有一日,辜负咗咁多人嘅期待。”家驹看着手中的茶杯,茶水倒映着天花板的灯光,“特别是见到呢啲信,觉得责任好大。”
乐瑶放下手中的信,认真地看着他:“家驹,你唔使惊。只要你继续真心做音乐,就一定会有人明。就算有一日,你嘅音乐变咗,只要你系真心嘅,真正钟意你嘅人会明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:“而且,音乐唔系责任,系礼物。你送俾听众嘅礼物,听众钟意,就系最好嘅回报。唔好俾压力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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