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靖拿走任敏儿私房的那天，江秀秀心里就一直悬着一块石头。
她知道，任敏儿不会善罢甘休。
那个女人，丢了十几年的心血，丢了最后的退路，丢了给少云留的底牌，她会疯的。
疯了的女人，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
江秀秀猜对了。
最先察觉不对的，还是阿木。
曲靖从三号矿区回来的第七天，阿木带回来一个消息。
“孟海那边，最近调动频繁。”
曲靖正在看文件，闻言抬起头：“怎么个频繁法？”
阿木说：“他的人，往基地外围去了几趟，不是整队调动，是小股人马，三五个人一组，分散行动，看着像是在踩点。”
曲靖皱了皱眉：“踩点？踩什么点？”
阿木摇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但方向……是往西边。”
西边。
那里有资源部的仓库，有运输队的驻地，有曲靖平时巡视的路线。
曲靖沉默了一会儿，点点头：“继续盯着。”
阿木走了。
江秀秀从里屋出来，看着他。
“孟海？”
曲靖点点头。
江秀秀的脸色变了变。
“任敏儿让他动的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曲靖说，“她自己动不了咱们，就让孟海动。”
江秀秀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问：“她想干什么？”
曲靖想了想，说：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三天后，试探来了。
那天曲靖去仓库那边办事，回来的路上，遇到了几个意外。
先是车胎爆了。
然后是前面路上忽然出现一堆乱石，堵住了去路。
再然后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几个人，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。
曲靖什么都没说，只是让阿木把车胎换了，绕路回去。
那些跟在后面的人，见没机会下手，也散了。
晚上回家，他把这事告诉了江秀秀。
“任敏儿在试探。”他说，“试探我的警觉，试探阿木的反应，试探我身边的人靠不靠得住。”
江秀秀心里一紧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曲靖摇摇头：“不用怎么办。让她试。”
江秀秀看着他。
曲靖说：“她越是这样，越说明她急了，急了的人，容易出错。”
试探没过，第二波就来了。
这次不是冲着曲靖，是冲着元宝。
那天元宝从学堂出来，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走到一半，忽然有几个半大孩子冲出来，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曲渊是吧？”领头那个比元宝高半个头，一脸痞相，“听说你很能打？”
元宝看着他们，没说话。
那几个孩子围上来，想动手。
然后他们就倒了。
元宝没用什么异能，也没用什么狠招。
就是阿木教的那几手，简简单单，三下五除二，把那几个人放倒在地。
领头那个趴在地上，疼得直哼哼，嘴里还在骂。
元宝蹲下来，看着他，问：“谁让你们来的？”
那人不说话。
元宝站起来，拍拍手，走了。
晚上回家，他把这事告诉了曲靖。
曲靖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问：“看清了？”
元宝点点头：“看清了，那几个，不是学堂里的，是外面混的。”
曲靖嗯了一声，没再说别的。
但江秀秀在旁边听着，心里一阵阵发凉。
任敏儿……连孩子都不放过。
那天曲宁在院子里给菜地浇水，忽然听见墙外有动静。
她抬起头，看见一个人影在墙头晃了一下，然后消失了。
曲宁没喊，也没跑，她只是蹲下来，继续浇水，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。
但那之后，她每天浇水的时间，都比以前短了。
而且每次都会换个位置，不让外面的人摸清她的规律。
江秀秀发现这事后，问她：“宁宁，怎么了？”
曲宁摇摇头：“没事，妈。就是觉得……小心点好。”
江秀秀看着她，心里有些复杂。
这孩子，什么都明白。
曲靖知道这些事后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做了几个安排。
阿木那边，加派人手，盯着孟海，盯着任敏儿身边的人，盯着那些可疑的动静。
元宝和曲宁，这段时间少出门，非出门不可，必须有阿木的人跟着。
他去找了周镇。
不是明着找，是通过霍少庭。
“少庭，”他说，“孟海那边，最近有点不对劲。”
霍少庭看着他：“怎么说？”
曲靖把那些事说了。没说任敏儿，只说了孟海，说孟海最近调动频繁，说他的人在基地外围踩点，说他可能有什么动作。
霍少庭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没过几天，孟海那边就收到了周镇的提醒，你的防区最近不太平，加强警戒，别乱跑。
孟海再想动，就得掂量掂量了。
那天晚上，江秀秀和曲靖又在院子里坐了很久。
“你说，任敏儿下一步会怎么做？”江秀秀问。
曲靖想了想，说：“不知道。但她肯定会再试。”
江秀秀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我怕她对孩子们……”
曲靖摇摇头。
“不会的。”他说，“元宝那边，我让阿木多盯着。宁宁那边，她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江秀秀点点头，但心里还是放不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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