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的阳光一天暖过一天,冻土彻底酥软,艾卡西亚广阔的田野上,星星点点的嫩绿开始顽强地钻出地面。在那些签署了试种协议的村庄边缘,几块被特意划分出来的田地,此刻成了全村乃至邻近村落农人目光的焦点——“神恩示范田”。
这些田地通常不过一两亩大小,但打理方式却与周围农田截然不同,透着一股子“讲究”与“新奇”。
示范田的农户,在“农业指导员”手把手的指导下,严格按照一套被称为“神赐农法”的流程操作。
首先是深耕与整地。往年农户们多用畜力浅耕,但指导员们要求用特制的、更深的犁(有些是矮人工匠临时打制的改良品)进行深耕,将板结的底层土壤翻起,晒田数日,据说可以杀死部分虫卵、杂草根,并让土壤透气。接着是精细的耙平,使得田面平整如镜,沟垄分明,利于后续灌溉和植株生长。“光是这整地的功夫,就比咱们往年多费一倍的力气!”试种户老栓头擦着汗对来看热闹的邻居嘟囔,但看着自家那块格外平整的土地,心里又莫名觉得踏实。
播种与密植也大有学问。“金穗一号”的播种不是随手撒播,而是按照指导员用细绳拉出的行距和株距标记,进行点播或条播,确保每一株秧苗都有足够的生长空间和光照,避免以往撒播造成的苗挤苗、浪费种子和后期倒伏。密度经过计算,比传统播法略密,但又在合理范围,旨在最大化利用地力。“这么麻烦?能多收多少?”围观者质疑。指导员只是笑而不语,指着旁边试验田预留的、按传统方式播种的一小溜对比垄:“秋收时,一看便知。”
对于“白玉参”和“月光藤”,更有专门的垄作和支架要求。白玉参需要起高垄,疏松深厚的土层利于块茎膨大;月光藤则需要搭设简易的网格架,引导藤蔓向上生长,便于采光和日后采集。
更让农人们啧啧称奇的是天庭提供的“辅助物资”。
一种被称为“灵肥”的灰白色粉末,被指导员们谨慎地分发。用量很少,每亩地只需一小包,混在基肥中施用,或者在苗期、抽穗前追施。据指导员说,这是用特殊方法从富含生机的矿石和植物中提取的“精华”,能缓慢释放,温和地滋养作物,改良土壤。施用后不久,示范田里的庄稼苗,明显比旁边只用农家肥的田里长得更壮实、叶片更绿、油光发亮。老农们蹲在地头,捏起一点带着“灵肥”气味的泥土,放在鼻尖嗅了又嗅,眼神惊疑不定:“这玩意儿……真神了?”
在部分较为干旱的村庄,土系修真者还会出手,协助村民挖掘或改良小型蓄水池、引水渠。他们能感知地下浅层水脉,引导村民在合适位置挖井或蓄水塘,并用简单的土系法术加固池壁、防止渗漏。虽然做不到大规模水利工程,但解决几亩示范田和一村部分人畜饮水,绰绰有余。看着清澈的水流顺着新修的、夯实的小渠流入干渴的田地,不少老农眼眶都有些湿润——水,就是命啊。
病虫害是庄稼的大敌。往年农人们要么靠天,要么用些土方,效果有限。今年示范田的待遇截然不同。
木系修真者会定期在田间巡查,他们能感知植物的“情绪”和健康状况。一旦发现有害虫滋生或病害潜伏的苗头,他们不会使用烈性的药剂(天庭有,但暂未推广),而是施展温和的驱虫术或祛病术。只见他们指尖泛起淡淡绿光,轻轻拂过作物叶片,那些刚刚聚集的蚜虫便如遇天敌般纷纷掉落,或是一些叶斑病的边缘会停止扩散、慢慢恢复健康。这种“仙家手段”看得农人们目瞪口呆,既敬畏又羡慕。
更神奇的是队伍里那几位德鲁伊信徒。他们往往会在清晨或傍晚,独自蹲在田边,闭目凝神,仿佛在与庄稼“说话”。过一会儿,他们可能会告诉农户:“东边第三垄中间那几株,根系有点弱,下次浇水可以稍微偏一点。”“过几天可能会有一次夜蛾迁飞,提前在田边点些艾草烟。” 起初农人们将信将疑,但几次验证下来,发现这些“预警”往往准确,不由得对这些能与植物“沟通”的德鲁伊刮目相看,私下里称他们为“地听者”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春风化雨,示范田与周围传统农田的差距,越来越明显。
“金穗一号”灵谷示范田里,秧苗分蘖极多,株株健壮挺拔,绿得发黑,远远望去,仿佛一片墨绿色的厚毯。而旁边传统谷子地,虽然也绿意盎然,但明显稀疏、黄弱一些。
“白玉参”的藤蔓爬满了支架,叶片肥厚,长势喜人,已经能看到地下开始膨大的白色块茎轮廓。
“月光藤”更是明显,藤蔓又粗又长,夜晚发出的荧光比野生的同类明亮、稳定得多,老远就能看见一片朦胧的微光,成了村里一景。
闲暇时,农人们总爱聚在示范田边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“瞧瞧老栓头家这谷子,这杆子,多壮实!穗子还没出,看着就比咱家的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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