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下达。
次日,正午。
西莫像往常一样,溜达到他常去的一家廉价酒馆,点了一杯最便宜的酒水,竖起耳朵想听听有没有什么新的牢骚或流言。他刚坐下没多久,一个穿着体面、像是小商人模样的陌生人就坐到了他对面,微笑着递过来一份文件。
“西莫先生?幸会。我是‘新长安中小商户联合互助会’的理事,姓王。”陌生人笑容可掬,“我们注意到您对旧式账目和税务流程非常熟悉,正好互助会需要一位有经验的‘财务顾问’,帮助一些刚刚转型、还不熟悉新税法的会员处理基础账目。工作轻松,报酬按艾元结算,日结,这是聘用意向书,您看看?”
西莫愣住了,下意识地接过文件。报酬栏的数字让他心跳加速,几乎是他在旧时代薪水的三倍!而且日结!他狐疑地看着对方:“为什么找我?我们认识吗?”
王理事笑容不变:“我们关注每一位有潜力的市民。您的‘特长’在新时代也有用武之地,关键在于用在正确的地方。互助会致力于帮助像您这样的市民过上更好的生活,远离……不必要的麻烦。”最后几个字,他稍微加重了语气,眼神意有所指地瞥了西莫一眼。
西莫背后瞬间冒出冷汗。他明白了。这是糖,也是警告。他昨晚还在密谋破坏,今天“机会”就找上门了。他毫不怀疑,如果拒绝这“糖”,接下来等着他的是什么。
“我……我需要考虑一下。”西莫声音干涩。
“当然,您有一天时间考虑。期待您的加入。”王理事礼貌地点头,留下文件,起身离开。
西莫拿着那份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文件,手微微发抖。他知道,自己的“反抗”还没开始,就已经结束了。他贪婪地看着报酬数字,又恐惧地想着昨晚的密谋……最终,对贫困的恐惧和对艾元的渴望压倒了一切。他将杯中的劣酒一饮而尽,抓起文件,匆匆离开了酒馆,再也没有去铁匠铺。
埃里克被一位笑容和蔼的社区工作人员“请”到了办公室。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:“埃里克先生,听说您对旧帝国历史很有研究?”
埃里克心中一紧,强自镇定:“只是……个人爱好。”
“爱好是好事啊!”工作人员热情地说,“我们社区正准备成立一个‘地方历史文化研究兴趣小组’,正需要您这样有专业知识的人来担任指导老师!有少量津贴,更重要的是,您的研究成果可以被正规记录,甚至有机会收录进新的地方志里。您那些关于旧帝国建筑、风俗的手稿,我们很有兴趣。当然,”工作人员话锋一转,声音依旧温和,“研究历史是为了更好地面向未来,任何研究都必须在符合现行法律法规和主流价值观的框架内进行,您明白吗?”
埃里克看着对方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眼神,又想起自己藏在家里的那些带有强烈复辟倾向的手稿,冷汗涔涔。他知道,对方不仅给了他一个体面的“出路”,更是在告诉他:你和你那些危险的想法,都在我们眼皮底下。是选择体面的“历史研究者”身份,还是……
“我……我愿意为社区服务。”埃里克低下了头。
矮人布洛克正蹲在墙角,为明天的饭钱发愁。一个工头模样的人走到他面前:“布洛克?听说你力气大,以前在铁匠铺干过?东郊‘新式农具维修站’缺个搬运和打下手的,包吃住,按件计酬,干不干?表现好可以学新式灵能农机维修。”
布洛克眼睛一亮,维修站!那是正经工作!他忙不迭地点头:“干!我干!”
门外站着两名穿着治安官制服的人,表情严肃:“莱纳德?你父亲名下的那块位于河湾平原边缘的坡地,因历史产权不清问题,需要你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到土地仲裁所进行最终听证。这是通知。请准时出席,这关系到你是否能获得相应的补偿金。” 补偿金!莱纳德心中重新燃起希望。
他烦躁地踱步。西莫没来,埃里克托人带话说找到了新工作,布洛克和莱纳德也毫无音讯。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。他决定提前行动,今晚就去查看一下布洛克说的那个排水口通道。
就在他收拾好简陋的干扰器(其实只是个粗劣的半成品),准备悄悄出门时,门被敲响了。
不是粗暴的破门,而是礼貌但坚定的三声叩击。
格鲁姆心脏狂跳,手握住了藏在靴筒里的匕首,嘶声问:“谁?”
“社区夜间安全巡查。”门外传来平静的声音。
格鲁姆知道瞒不过了,猛地拉开门,匕首前刺!然而,他的手腕在半空中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抓住,匕首当啷落地。门外站着三个人,两个是穿着便服但气息精悍的男子,轻易制住了他。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像是文职人员的年轻人,手里拿着一个灵能记录板。
年轻人看都没看地上的匕首,目光平静地扫过格鲁姆,又看了看屋内桌上那粗糙的干扰器半成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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