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长安城,灵网中枢塔区,午夜。
这座三百米高的银色巨塔在夜色中静静矗立,塔身表面流淌着淡蓝色的能量纹路,像呼吸般有节奏地明灭。以塔基为中心,半径五百米被划为绝对管制区,外围是三层复合防御墙,墙上每隔十米就有一座自动警戒炮塔,炮口在夜色中泛着冷光。
管制区外围的街道此刻空无一人——按照官方通告,今夜是灵网中枢的季度维护日,为确保安全,周边三公里实行宵禁。街灯全部熄灭,只有中枢塔自身散发的蓝光勉强照亮地面。
但实际上,在管制区内,一切都在暗中进行。
地下十五米,B-7号备用能源接口室。
这间密室只有三十平米大小,墙壁是厚达两米的合金装甲,室内排列着三台巨型能量调节器,每台都有两层楼高,表面覆盖着复杂的符文和电路板。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的味道,还有设备运转的低沉嗡鸣。
此刻,室内看起来空无一人。
但如果用热感应扫描,会发现有六个模糊的人形热源紧贴墙壁站立,几乎与墙体温度融为一体。他们穿着全套黑色作战服,脸上戴着全覆盖式战术头盔,头盔目镜上不断刷过数据流。
这是天庭防卫军“影刃”特种小队,全员金丹期以上修为,专门负责要地反渗透。
小队队长代号“夜刃”,此刻正通过加密频道接收指令。
“目标已进入地下管网,预计七分钟后抵达B-7接口。”耳机里传来指挥部平静的声音,“按计划行动,等他们安装完干扰器,准备撤离时收网。重复:必须等干扰器安装完毕,我们需要完整证据链。”
“明白。”夜刃低声回应。
他做了个手势,队员们悄无声息地散开,消失在设备的阴影中。
七分钟,转瞬即逝。
地下管网,西北废弃段。
雷蒙德骑士走在最前面,他穿着那套废土提供的动力装甲——外观确实丑陋,像是用生锈的铁板和粗大铆钉胡乱拼凑而成,但防护力确实不俗。装甲内置的动力系统让他每一步都踏得沉重,在寂静的管道里发出沉闷的“咚、咚”声。
他身后跟着二十九名战士,也都穿着同款装甲。所有人都在装甲表面贴了“光学迷彩发生器”,此刻处于半隐形状态,像一群移动的模糊影子。
“还有多远?”雷蒙德通过装甲内置通讯器问。
“前方一百米左转,就是B-7接口的维修通道入口。”队伍里的向导回答——那是沃尔科夫伯爵安排的“内应”,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瘦小男人,穿着天庭后勤部门的制服,脸色苍白,额头冒汗。
雷蒙德瞥了他一眼:“你很紧张。”
“当、当然紧张!”内应压低声音,“这里是天庭的核心禁区!如果被抓住,我们会死得很惨!”
“所以别被抓到。”雷蒙德冷冷说,“继续带路。”
队伍在错综复杂的管道中前进。一路上出奇地顺利,所有预设的警戒传感器都处于“维护关闭”状态,几处需要权限认证的闸门也提前敞开着。
太顺利了。
连雷蒙德这样的死脑筋都感觉到一丝不对劲。但箭在弦上,没有回头路。
一百米后,左转,果然看到一扇半开的合金门,门上标着“B-7-备用能源接口·非授权人员禁入”。
门后是一条向上的维修竖井,有铁制爬梯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内应喘着气说,“爬上去就是接口室。里面应该没人,今晚的维护小组在A区作业。”
雷蒙德点头,率先爬上爬梯。动力装甲的机械臂扣住梯级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三分钟后,三十人全部进入接口室。
室内一片寂静,只有能量调节器运转的嗡鸣。蓝白色的指示灯在设备表面有规律地闪烁,映照着战士们模糊的身影。
“快,安装干扰器。”雷蒙德催促。
队伍里走出一个技术员——也是沃尔科夫招募的旧帝国炼金术师,对灵网技术有所研究。他小心翼翼地从装甲的储物格里取出那个金属圆盘“频率共振干扰器”,按照疤脸培训的步骤,开始寻找合适的安装点。
“最佳位置是中央调节器的次级能量导管接口。”技术员指着三台巨型设备中间的那根粗大管道,“那里是灵网能量流经的节点,干扰效果最好。”
“那就装。”雷蒙德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技术员拿着干扰器走向中央调节器。就在他即将触碰到管道时——
“等等。”雷蒙德突然说。
他走到技术员身边,盯着那根管道看了几秒,然后蹲下身,用装甲手套的指尖轻轻刮了刮管道底部的某个位置。
一层薄薄的灰尘被刮掉,露出下面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小凹痕。
凹痕的形状,像一只眼睛。
雷蒙德的脸色变了。
他在帝国骑士团服役三十年,参与过无数次针对魔法阵和结界设施的突袭行动。他认得这种痕迹——这是“监视符文”被激活后留下的能量残留印记。虽然很淡,但绝对没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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