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石基地,第十七培训中心,一号报告厅。
报告厅不大,只能容纳三百人,但此刻座无虚席——不仅座位满了,连过道和后排空地上都站满了人。门口还挤着十几个脖子伸得老长的旁听者,有的是没通过面试来“取经”的,有的是纯粹来看热闹的其他部门员工。
主席台上只有一张讲台,讲台后站着南宫婉儿。
李英俊没来。
这是南宫婉儿的要求:“公布名单这种得罪人的活儿,您不在场,考生们骂也只能骂我。”
李英俊欣然同意,并表示“婉儿你办事我放心”,然后带着秦红玉去废土考察新发现的另一处遗迹了。
此刻,南宫婉儿面前摆着一张名单。
薄薄一页纸。
台下三百人屏住呼吸,盯着那页纸,像盯着宣判命运的判决书。
“本次‘天庭对外发展与文化交流特别办公室’首批招募,”南宫婉儿推了推眼镜,声音平稳如读财报,“共收到报名一万三千七百二十九份,通过初试一百七十三人,进入终轮面试六十二人。”
她顿了顿:
“最终录取:二十一人。”
台下响起低低的吸气声。
一万三千七,录取二十一。
录取率0.15%。
比天庭首席炼器师的收徒比例还低。
“录取名单不分先后。”南宫婉儿展开名单,“念到名字的,请起立。”
“格罗姆·血斧。”
那个兽人佣兵从后排“嚯”地站起来,像弹簧一样直挺挺立正。他今天没穿那身不合身的正装,换回了皮甲,但胸前别了朵不知从哪儿摘的小白花——大概是某种仪式感。
“到!”声音洪亮如雷,旁边的人耳朵嗡嗡响。
南宫婉儿面不改色:“坐下。”
“是!”
格罗姆重重坐下,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“艾拉瑞安·晨歌。”
精灵诗人优雅起身,向四周微微欠身,像在谢幕。他今天换了一身银灰色长袍,胸前别着那把小竖琴——不是装饰品,是真能弹出声的乐器。
“林筱。”
短发女子从角落站起,依然是那身毫无辨识度的作训服。她没有左右张望,也没有任何激动或谦逊的表情,只是安静地站着,等南宫婉儿念完名字后,安静地坐下。
“张有财。”
蓝星传销前高管从人群中挤出来,西装笔挺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准备记录。他站得太快,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,但脸上的笑容稳如磐石。
“陈清言。”
中年传教士缓缓起身,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,手里依然捻着那串木珠。没有笑容,也没有如释重负,只是朝南宫婉儿点了点头,像在说“知道了”,然后坐下。
“铁砧·火须。”
矮人工程师跳起来,红胡子一翘一翘:“在这儿呢!”
“卡格·裂蹄。”
一个体格比格罗姆还壮硕两圈的牛头人站起来,他穿着翡翠梦境风格的皮甲,脖子上挂着一串狼牙项链。这是翡翠梦境议会推荐的特殊人才——兽人萨满,专精“心灵沟通”和“恐惧共鸣”,据说能用自己的情绪影响半径五十米内的所有生物。
“疤雀。”
一个瘦小的男性翼人族站起来,他有着灰褐色的羽毛和锐利的眼神,原艾卡西亚情报贩子,专长是“偷听”和“消失”——他能在一个地方蹲守三天三夜不动弹,也能在三秒内从任何密闭空间脱身。
“霍勒斯·银舌。”
这个名字让不少人侧目。
霍勒斯·银舌,六十二岁,原帝国宫廷顾问,帝国覆灭后被列入“战犯通缉名单”第三十七位——罪名是“协助皇室转移资产并伪造文书”。他在通缉令发布当天主动投案,交出所有藏匿资产地点,并附上一份三万字的《帝国财税漏洞与治理建议书》。
李英俊亲笔批示:“此人可用。刑期减半,转入特殊人才库。”
此刻,这位曾经的宫廷顾问穿着狱中编号服——不是没衣服换,是他自己要求穿着这个来参加公布仪式,以示“悔过自新”。他站得很直,白发整齐,甚至有种退休老教授的气质。
“芬里尔·影啸。”
血族贵族,面试时宣称“嗅觉灵敏到能分辨三天前谁在这个房间哭过”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夸张的黑色礼服,领口别着银质蝙蝠胸针,站起来时像在参加晚宴。
“图尔金·铁语。”
矮人谈判专家,霍勒斯·银舌的“老搭档”——当年帝国与矮人王国谈判时,他是矮人方的首席代表,以“胡搅蛮缠”闻名。据说他曾用三天时间论证“为什么矮人的胡子长度应该作为外交豁免权评估标准”,成功把谈判拖垮,迫使帝国在矿业贸易条款上让步百分之二十三。
“塞琳娜·夜歌。”
半精灵女性,三十六岁,蓝星东海大学社会学教授,专攻“跨文明符号学与仪式建构”。她的学术代表作是《从篝火到神坛:集体信仰的虚构与真实》。报名时提交的第二题方案是:“将梳子定义为‘祖先灵魂的居所’,每把梳子对应一位部落英雄的灵位,定期举办‘梳灵节’——然后开始卖梳形墓碑、梳形祭坛、梳形纪念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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