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手结印，脚下骤然升起数道岩墙，将自己团团围住，如同一个密不透风的堡垒，厚重的岩壁隔绝了裂隙的突袭角度——
“咔嚓。”
岩墙被从内部切开。
刀锋从头顶劈下！夜辰举枪格挡，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膝盖一弯。
“你在里面，我在外面，有什么区别吗？”卡尔文的声音近在咫尺，“裂隙开在哪里，我就从哪里出来。你把自己关起来，不是更方便我瓮中捉鳖？”
夜辰不答，撤去岩墙的瞬间，数杆长枪同时朝四面八方刺出！
枪影如雨，密不透风。
但裂隙开得比他更快。
长枪刺入虚空，卡尔文已经从他身后冒了出来。刀背狠狠砸在夜辰后背，巨大的力道将他整个人拍飞出去！
“咳咳——”
夜辰在地上翻滚了两圈，半跪着稳住身形，嘴角渗出血迹，后背、胸口……数道伤口都在往外渗血，衣襟已经被染红了大半。
疼。
但还没到不能打的地步。
他喘息着，目光却没有涣散。
卡尔文从裂隙中走出来，长刀随意地搭在肩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怎么样，认输吗？看在你是老东西徒弟的份上，我可以让你死得体面一点。”
夜辰没有回答。
他在感受。
每一次裂隙开合，周围的以太都会产生极其细微的波动——不是卡尔文在驱动以太，而是裂隙本身在撕裂空间时，会对周围的以太产生扰动。
深渊以太对空间的敏感度，远比其他力量要高。
而夜辰的神之心权柄，恰恰是深渊以太。
他闭上眼睛。
视觉关闭的瞬间，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清晰。以太的流动如同水流，在黑暗中缓缓流淌。而裂隙开合的地方，就像是有人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石子——
涟漪。
一圈一圈的涟漪，从裂隙的位置向外扩散。
夜辰的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闭眼认命了？”卡尔文的声音带着笑意，“也行，省得我费——”
话音未落，夜辰动了。
不是朝卡尔文的方向冲去，而是朝左侧三步的位置，枪尖直刺！
卡尔文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因为那个位置，正好是他下一个裂隙将要开启的地方。
他刚刚迈出半步，枪尖已经贴上了他的鼻尖！
“——！”
卡尔文猛地后仰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枪。他迅速拉开距离，脸上的从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“你——”
夜辰没有说话。
他闭着眼，感受着以太的流动，枪尖随着涟漪的方向转动。卡尔文的身影在裂隙间穿梭，每一次现身都在不同的位置，但每一次——
夜辰的枪都提前等在了那里。
“铛！”
刀枪相交，卡尔文被震退半步。
“铛铛铛！”
连续三次交锋，卡尔文连续三次被迫格挡，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游刃有余的从容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他咬牙，再次没入裂隙。
这一次，他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夜辰站在原地，枪尖低垂，呼吸平稳。鲜血还在从伤口渗出，但他的站姿稳如磐石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卡尔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，不再轻佻，而是带着一丝认真。
裂隙在他面前十丈处打开，卡尔文缓缓走出，他看着夜辰那双依旧紧闭的眼睛，忽然笑了。
“不愧是老东西教出来的。”他将长刀横在身前，“那就认真陪你玩玩。”
夜辰没有回应。
他只是微微调整了枪尖的方向，对准了卡尔文——
以及他身后，那道正在缓缓张开的裂隙。
裂隙在卡尔文身后骤然扩张，不是之前那种仅供一人穿行的裂缝，而是一道吞噬天地的巨口！
漆黑的边缘翻涌着混沌的色彩，既像打翻的颜料盘，又像破碎的万花筒——红的、紫的、蓝的、金的光芒交织在一起，扭曲、旋转、碰撞，将两人同时吞没！
夜辰只觉得眼前一花，脚下失重，整个人像是被丢进了暴风雨中的漩涡。
等他回过神来，周围已经不再是那片虚空，而是一个光怪陆离的空间——天空是碎裂的彩色玻璃，大地是流动的液态金属，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这是卡尔文的领域！
“恭喜你。”卡尔文的身影在他面前缓缓凝聚，声音里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，“你成功地见到了我的领域，可惜——没有见过的人能活着走出去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的身形一晃，一分为五！五道一模一样的身影并肩而立，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柄漆黑长刃，刀锋上流转着幽冷的光。
夜辰闭上眼仔细感受。
周围空间的频率极其混乱，裂隙开合的涟漪被淹没在翻涌的以太洪流中，根本无法分辨。他迅速调整策略——既然感知不到空间，那就感知人。
五道身影并肩而立，每一道都散发着卡尔文的以太波动，一模一样，毫无差别。
“怎么？闭眼等死？”其中一道身影嗤笑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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