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斯抬起头，有些茫然地看着她。
“不要总想着借别人的力量。”安朵斯看着她，“你自己的，才是最好的。”
黛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安朵斯看着她那副懵懵的样子，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，说多了你也记不住。”她转过身，“差不多了，你该去救他了。”
她从脖子上摘下一个吊坠，吊坠很小，是一面盾牌的形状，古铜色的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——和之前用来挡住黛斯攻击的那些盾牌一模一样。
安朵斯把吊坠丢给黛斯。
“这个给你，我太强了，用不上。”
黛斯手忙脚乱地接住吊坠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安朵斯又往她怀里丢了一块石头。
石头不大，灰扑扑的，上面两只黑条纹的白虎，呈对称缠绕，看起来毫不起眼。
“这个也给你。”安朵斯说，“是个有趣的小玩意。”
“这是什——”
黛斯话还没说完，纯白的空间忽然消失了。
脚下重新感受到了地砖的坚硬，周围重新出现了神殿的石壁和穹顶，温莎还站在原地，似乎已经等了很久，蒂尔维娅和莱茵克丝刚醒，正揉着眼睛茫然地四处张望。
温莎看了看黛斯，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一脸不爽的安朵斯，笑着问：“聊完了？”
安朵斯哼了一声，没有理会温莎。
她走到黛斯面前，抬起手。
黛斯下意识地闭上眼睛，以为又要挨敲。
然而——
那只手轻轻落在她头上，摸了摸她的脑袋。
力道很轻，带着几分别扭，几分温柔。
“接住他吧。”安朵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有些闷。
黛斯睁开眼睛。
安朵斯已经转过身，抬手在虚空中一划——一道裂隙在神殿上空张开，一个人影从中掉了出来。
是夜辰。
黛斯心头一紧，数条触手从影子里窜出，小心翼翼地将他接住，轻轻带到她面前。
夜辰浑身是血，衣襟被染红了大半，肩胛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，他的脸色苍白，但呼吸平稳。
黛斯跪在他身边，颤抖着手用以太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状况，目前的失血过多昏迷了。
“太好了……”黛斯的声音哽咽了，眼泪又掉了下来，但这次是高兴的。
她连忙回头，想要告诉安朵斯——
身后空空荡荡。
安朵斯已经离开了。
温莎走过来，看了看夜辰的伤势，又看了看黛斯手里的吊坠和石头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她走了。”温莎的声音很轻，“每次都是这样。”
黛斯看着安朵斯消失的地方，手里攥着那枚盾牌吊坠，眼泪还在往下掉，但嘴角弯了起来。
那个女人……似乎也没那么坏？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夜辰，用袖子轻轻擦去他脸上的血迹。
“夜木头，我接住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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